第211章 新进真神（1/2）
溶洞里安静得能听到长明灯灯油燃烧的滋滋声。
王林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颤。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很多年了。
从最初的茫然无措，到后来在稷下学宫的蛰伏，再到跟随蚩辉鸣踏入这趟浑水。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命运随手扔到了这里，像一颗石子被投入湖中，能激起多大的浪花全凭运气。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你凭什么证明？”王林抬起头，直视半空中那团模糊的光影。
他的声音很稳，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欧冶似乎并不意外他的质疑。
它缓缓飘到祭台旁边，光雾凝聚的手指虚虚点了点祭台上的蒲团。
“你在道源空间里凝聚肉身，对不对？”
王林心头一震。这件事他只告诉过蚩辉鸣一个人，而且是用暗语说的。
“你不需要告诉我。”
欧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帝胎和我之间有感应。你在道源空间里长出的那具躯体，不是你的精神力自然凝聚的，那是帝胎在借你的精神之力重塑肉身。”
“重塑肉身？”蚩辉鸣皱眉，“帝胎不是真神的意志种子吗？怎么又变成肉身了？”
“因为真神陨落时不只是留下了意志。”
欧冶的声音变得沉重，说道：“它还留下了一具未完成的神躯。神躯太大，无法在宇宙中直接保存，所以被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帝胎，也就是真神的核心意志；另一部分……”
它顿了顿，目光望向头顶，像是穿过溶洞的岩层和星空舰艇的装甲，望向遥远的太空。
“另一部分，被封在了月球里。”
王林感到喉咙发干。
蚩辉鸣之前告诉过他，月球携带真神遗骸撞击地球，才形成了这颗生命星球。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一个用来解释地球起源的神话。
可现在，一位货真价实的使徒随行炼器师，亲口告诉他：月球里封着真神的神躯。
“所以……”王林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补充道：“所以那些星外文明，那些大幕后逃出来的大能，他们涌到地球来，不是为了什么成仙契机。”
“他们是为了月球。”
欧冶替他说完了这句话，接着说道：“真神的神躯就在月球。谁能得到它，谁就能触摸到真神的权柄。哪怕只是一块碎片，都足以让一个末法时代的修士一步登天。”
溶洞中又是一阵沉默。
王林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星空舰艇会坠落在地球附近，为什么那些星外文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为什么大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孔洞。
因为帝胎苏醒了。
帝胎在寻找宿主，而宿主王林，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就是钥匙。
有了钥匙，就能打开通往月球的路，就能取出真神神躯，就能……
“就能复活真神？”王林脱口而出。
欧冶摇了摇头。
“复活真神？不。真神已经死透了，它的意志早就消散在宇宙法则之中。帝胎里残留的，只是它在最后一刻留下的一个指令。”
“什么指令？”
“修补。”
欧冶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真神陨落之后，宇宙的秩序开始崩塌。可见宇宙和暗宇宙之间的壁垒在变薄，修道之路在断绝，灵气在枯竭。真神在陨落前预见到了这一切，所以它留下帝胎，让帝胎宿主在末日来临之前，用真神神躯的力量重新修补宇宙的壁垒。”
“就像……”王林喃喃道，“就像补一座堤坝。”
“没错。”欧冶看着他，目光复杂，“你就是那块补丁。”
王林觉得自己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那些年。想起在陌生世界里独自挣扎的日日夜夜。想起梦中那个模糊的小女孩，他的妹妹。
想起他一直支撑着自己走下去的那个念头：找到回去的路，找到她。
原来他不是被命运随手扔到这里的。
他是被人,或者说被一位死去的神精心挑选的。
他穿越过来，不是意外，而是被帝胎牵引的结果。
他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坚持、所有对妹妹的思念，在某种意义上，都是被设计好的。
“那我妹妹呢？”王林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说道：“我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我妹妹还在那里。帝胎把我拉到这里，那她……她怎么办？”
欧冶沉默了。
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心寒。
“我不知道。”
良久，它才说道：“帝胎的选择是不可逆的。它把你从原来的世界拉过来，就意味着你和那个世界之间的通道已经关闭了。”
王林闭上了眼睛。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碎裂了。那个支撑了他无数个日夜的信念。
回去，找到妹妹。
在这一刻被人轻轻敲碎了。
但他没有崩溃。
因为他不是那种人。
王林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好。”他说，“就算我是补丁，那补丁也有补丁的活法。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
欧冶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恨？”
“恨有什么用？”王林活动了一下手腕，诡戒在他手指上微微发烫，“恨能把我送回去？恨能让我变强？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恨上，不如想办法把眼前的事了结了。”
蚩辉鸣在旁边重重一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这才是我蚩辉鸣的徒弟！”
欧冶看着这师徒二人，光影中似乎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
它飘到溶洞穹顶下方，俯瞰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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