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1月8日(四)(1/2)
历史给我们留下了什么
第二十四章1月8日(四)
春来的燕子辞去飞舞嬉戏的乐场,那里的大地逐渐失去了绿的生机。高远的天空,广阔的平原,灌渠粗壮的杨树树叶在略带寒意的阵阵秋风的掀动下,不停地发出躁动不安哗哗的响声。吸足了地里养分的叶子尽管还努力维护着肥美的绿色。只需一场寒流刮过就彻底脱掉伪饰的套装,喧哗岂不就是战战兢兢地颤抖。尽管春来还有新叶的披挂,毕竟是下一个春天的气象。眼前一群穿着破烂的孩子有的挎着柳条编的箩筐,有的拎着装过饲料、化肥的纤维袋子,在刚刚收完秋的玉米地里捡拾遗落的玉米。一双冻得红红的小手高高举着,向同伴们炫耀着自己捡到的那根最大的黄黄的玉米棒子,眼睛里颤动着一颗晶亮亮的泪珠。尽管秋天的大地才有丰收的粮食,但孩子们的心里多么渴盼着春的风信,除了温暖还有花香。一群未来的希望,新生年轻的力量。迎着朝阳的早晨,快乐健康的成长。在这异域他乡北星工人躲雨在集装箱的休息室里,一则又一则饱含深情地故事犹如一股股激冲荡着人们湖水般平静的思潮,小时候跟别的孩子在秋天田野里捡拾玉米的那一场景使吴爱民的记忆竟变得格外清晰。
在黄茂生说到他在城里垃圾箱捡别人扔掉的剩馒头回去做猪食料被城里人撇去鄙夷目光的时候,吴爱民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童年的生活,好像黄茂生说的那个在垃圾箱里捡馒头的人就是自己。脸上一阵火辣辣的难受。当连一口吃的都没有的时候,人跟野兽比起来并不活得更好,那么那些把白花花馒头或者没吃几口就扔掉的珍馐美食的人又算是什么?
据科学家探索研究的结果发现,距离地球最近的宇宙空间,再没有比地球更适合人类生存的理想的星球,之所以芸芸众生诞生的根源。但这里每天照样充满着饥饿、寒冷、病痛、以及意外的伤亡。难道世上的粮食、衣服不够养活生存下来的人类?难道没有足够的医药来救治那些原本并不严重却任其恶化病痛的身体吗?多少人在僵冻的冬天里感受不到生存的温暖跟快乐。科学家研究发现的只是维持物态生存的物理现象,至于因各种原因破坏物态生存人为带来的灾难却不是科学家所能左右的。
在失去自由、失去饭碗、忍受屈辱、忍受无情皮鞭的煎熬中,那些顽强起来抗战挽救垂危民族的流过的血,付出的生命坚信的目的是什么?热衷于革命的革命家的心里“不远的将来总有一个大的时代要到来的。”革命家心里的大时代一定是和谐幸福共生的景象。在罗马衰亡的时代,有多少人依然在过着衣食华贵,饕餮纵欲穷奢极欲的生活。生命在衣食住行上分出了天地悬殊的等级。对于强者来说道德意义上的同情跟怜悯是人善良的表现,对于弱者来说是寻求基本生存的空间却难上加难。正像那些捡拾秋粮的孩子,他们的目的是那样的单纯,只要能有吃的,能有暖衣服穿,能活下去就幸福。这是生物概念上最基本的活着,要想活得有意义,就得有广博的知识,丰富的经验,处乱不惊的智慧,必要的时候还得有杀伐决断的权力。人不同于其他的动物,需要一定的物质在保证生存的基础上,从小犹如滴水浇灌幼苗一样来不断育养充实精神生活,健壮的体格绝不是实力强大的代表。英国作家艾米丽勃朗特曾经写过这样的一个激进民族的故事:希思克利夫为了实施对恩肖私怨的报复,以赌博的方式赢光恩肖家族几代经营下来的财产,致使因感情失落酗酒赌博把所有家产都输给了希思克利夫,恩肖由此早早去世。恩肖的儿子欣德利落在希思克利夫手里,希思克利夫在饮食上从不亏待他,给他一个健壮的身体,却不让他去学任何跟文字有关的知识,即使欣德利骨子里天生遗传最优秀的智慧的基因,但从小不让他接触跟文字有关的任何知识。尽管欣德利身体再强壮也只能跟仆人一起做着类同与牛马一样的活计。愚蠢的头脑依然滞留在思维简单的意识里,甚至满脑子里充满了对希思克利夫养育的感激之情,即使有人告他眼前一切的财产本应该是属于他的,他也毫无能力争取过来,即使希思克利夫发善心把巨量的财产拱手还给欣德利也没有能力合理的支配经营下去。断去他求知的路子等同于使他失去光复家族的希望。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来,还不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悔愧,浑浑噩噩姑且度日生与死对他来说是没有差别的。吴爱民由此不禁想到那些地里捡拾玉米棒子的孩子,他们的未来会有怎样的人生图景。到了他这个年龄,无论再怎么努力一切似乎都定格在那里。
没有人天生就爱好读书的,所谓的爱好无非是对未来的生活图景充满了美好追求的信心,或者说预见到以后的生存里再没有比读书带来更大的实效价值。对于生存能力低下,连晚上多开一盏灯的花销都仔细算上一阵,贫困的生活对于知识渴求的欲望远没有对设法摆脱眼前的窘境的心里更加急切。没有读书的兴趣,谁又能说是天生智力低下的根源。只有民众文化普遍得到提高才是提高民族素质的根本。犹如贫瘠的土地即使有少数长势饱满的庄稼,又岂能解决民众赖以生存的口粮。
神龙病弱虾蟹逞强,睡狮沉默豺狼兴殃的时代,历史上曾经是中国强大王朝附属国的倭国,借机换上侵略略者的面孔像推开自己的家门一样入侵中华大地,无数年轻健壮的体格被侵略者给抓去当壮丁。被侵略者污蔑的称谓支那人、马路大(木头人),有多少人甘愿劳苦任其生命的毁灭,跟那些勇敢地站起来反抗,用智慧的头脑跟敌人斡旋到底的人是不一样的。那句话说得好,“瘦的耕牛跟更瘦的人都是病,不是风景。”具有五千年历史文化的民族居然遭到如此毁灭的摧残,拿什么来拯救民族的灵魂,民族的灵魂不醒肉体再强壮也是枉然。在侵略者毫无人性的残害下,国民党为了抢夺政权,一次又一次对代表人民意愿抗日的共产党进行斩尽杀光的围剿。大元的开山鼻祖,如果在文治上多有韬略铁蹄溅过的广袤大地也许是一片蓬勃茂生的繁荣世界,大元征服疆域下的芸芸众生也许在武功文治下得到长治久安幸福快乐的生活。
人,是要硬起来的,挺得直直的活着,要用自己的文字,自己的声音来为自己说话,而不是祈求别人能够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别人是不会替自己说话的,别人替自己说话难免是要付出代价的。犹如不能祈求日本侵略者不要入侵自己的家园一样,侵略者的野心是永远填不满的,唯有感到自己的侵略不够彻底,甚至永远不会对自己的行为悔罪。公平正义的方式,用强大的武力把历史欠下的罪恶给报复回来,郁积心头的仇火把曾经摧残的侵略者彻底焚毁,郁积心头的真爱把曾经受尽凌辱同胞的耻辱洗刷掉。让侵略者真正饱尝被踩在脚下痛打的滋味,以强大的武力彻底震慑住侵略者的嚣张气焰,胆敢来犯,来一个消灭一个,绝不手软。
……(此段落已删节)
我跟厨师长说好了,剩下的菜倒掉多可惜,特别是大虾、螃蟹、猪蹄子、大骨头之类的贵菜吃不了剩下给我们拿回宿舍晚上边喝着茶水,边聊着天,边慢慢地品尝不算浪费你做大厨的手艺岂不更好。开始他还不肯答应。说,贵菜都放在冰箱,第二天午饭早抢得一点不剩,哪里有浪费的?都是成了家的早当孩子爹的爷们儿,都是出汗卖苦力干活的,肚子最缺的是油水,哪还有喝茶的雅兴?谁不知你们的那点心思,尽管SK营地禁止喝酒,但印度人开的小卖店里有啤酒偷偷在卖。咱们的那点贼把戏岂能瞒得过他见多识广老狐狸的眼睛。我说,咱们都是穷干活的,谁还没有点啥癖好,何必装得那么一本正经。我早就知道他爱抽烟,趁他装作没看见偷偷地把自己刚刚抽了一支的一包烟塞进他的衣兜里,他态度像翻书一样顿时换成另一种口气,说,晚饭后,会把剩下的熟食海鲜放在窗口旁边的餐盘里,既然有人想吃上面也不会去管,不过你们可万不能喝酒的。我假装地笑着说,不会的,我不跟你说了吗。我们是就着茶水当聊天的佐料。只是太可惜我那一整盒烟了,我几次拿出来闻了又闻没舍得再抽,若不是看在是哥哥好日子的份上,我才舍不得把那盒烟给他。
晚上,北星工人下班回到宿舍,脱掉工作服换上拖鞋、半袖,只因白天没有出太多的汗,澡也懒得洗。张天云、赵西海、罗昌福、张鲁艺还有跟他们一起来的老乡几个人坐在床边围在一起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从食堂偷偷带回的熟食海鲜,脸色黢黑嘴唇厚厚的张鲁艺一边说着所谓酒局的经过。北星公司每人配置一个或白或黄或兰塑料收纳箱,盖上盖子两个合在一起即可当做临时吃饭的桌子,单独一个或可作为凳子。
这里的烟实在太贵了。张鲁艺说最后那句话的口气分明带着为了给表哥过生日只有他花了钱,别人都是在白吃的。兄弟之间别说那些,喝酒,这里的酒也不便宜。罗昌福分明挑明说,你用一盒烟在食堂换回了菜。酒可是我们大伙买来的。印度人的小卖店怕有人醉酒闹出事来,每人只准买两罐啤酒,为了痛快的喝一顿,张天云,跟罗昌福建议除了赵西海,张鲁艺他们每人拿出十罐的钱,除了自己定量买的,还让别人给代买。那几个来喝酒的也都各自带了酒过来。张天云看到张鲁艺跟罗昌福因为花销斗嘴,觉得有失脸面,默默的看了看他们,仰脖一口气喝光了一罐啤酒。
一扎长的大虾几十只,比碟子还大的螃蟹十几个。还有五六块拳头大小酱骨头,其他四五个是肉比菜多的青菜。说句没啥见识的心里话,这里星期天晚上的伙食竟比我家过年的还要丰盛。另外三个人中一个穿着新工作服上衣的矮个子一边嚼着大虾一边毫不掩饰地说。看到吴爱民洗澡回来,赵西海客气的跟他说,吴师傅坐下来一起喝点。我晚饭吃得饱饱的,再说我是从来不喝酒的,跟你们坐在一起岂不扰你们的兴致。
入驻SK营地的时候,管理人员曾宣读过制度规定,其中的一条是,宿舍里除了茶水以外不允许喝其他饮料,更不允许把食物带回房间。法规虽设而查禁不严。没人检查的时候全凭个人自觉遵守。就像这里除了合法的赌场,其他任何场所私赌都被视为犯罪一样。这天,北星工人因下雨几乎整整休息了一天,积存在身体里的疲劳大都消散尽了。好赌的人躲在宿舍墙角偷偷地摸起了扑克,张天云听说后,顿时手痒了起来,“这里的条件实在太简单了,兄弟的好日子哥哥只有用一句‘祝你生日快乐的话为你庆生,趁着脑子清醒,我得去碰碰手气。’”“咱们之间说那客气话岂不生分了,不过,你可要小心点。”张天云意欲赵西海不要再说下去,紧接着说“兄弟不要说别的,哥心里都明白。你们俩吃完一定把卫生打扫干净。我去跟他们一起研究研究图纸上的事儿。”穿着黑色短裤,白色半袖衬衫的张天云留下像智取威虎山里的黑话,到另一个宿舍把扑克赌博说成是研究图纸的游戏。输赢一把一算账,都把钱严实实的藏起来,表面看去是再平常不过的纸牌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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