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吧,你到底想干啥?(1/2)
周鸿泰接过去看了看,眉头也拧起来了:“像是有人私刻的。金大人,这事得查。”
玉娘站在旁边听着,忽然想起老刘头说的“几十年前我见过一个跟你一样的”。那老刘头在庄上守祠几十年,会不会知道这碾子的来路?
她没吭声,把碾子收回来揣好。
当天晚上她没回杂物间,蹲在灶房后头等杏儿。
果然,天擦黑孙管事来了,瘦高个,颧骨高耸,走路没声。
杏儿给他烧了壶水端进灶房里,俩人在里头嘀咕了一炷香的工夫。玉娘趴在后窗根底下听了一耳朵。
“……那丫头跟老刘头搭上话了没?”孙管事的声音。
金予本眼睛亮了一下:“拿来我瞧。”
玉娘从怀里掏出铜碾子递过去。金予本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了。
“这上头刻的是‘周氏阴司引魂章’,庄上祖传的铭文格式。可这碾子做工太糙了,不像是庄上匠人手艺。”他看了周鸿泰一眼,“东家,这碾子出处不干净。”
“还没呢,我那天说完她就哦了一声,啥也没问。”杏儿的声音有点虚。
“你上点心。老刘头藏了几十年的东西,东家都挖不出来,这丫头半瞎不瞎的,老刘头对她有意思。你盯紧点,她要是真跟老刘头接头了,赶紧来报。”
“那……那报了我有啥好处?”
“你闺女明年不用去后山拾柴,我给她安排到灶房帮工。”
杏儿沉默了一会儿:“行吧。”
玉娘从窗根底下撤出来,绕到柴垛后头坐了半天。她把这事前后捋了捋:孙管事在查老刘头,拿杏儿当眼线。老刘头手里有东西,东家都想要。老刘头想拉她入伙,孙管事想拿她钓鱼。
她一个半瞎的丫头片子,忽然成了香饽饽。
玉娘心里有了数。后天晚上子时,她得去见老刘头。但不能让杏儿知道,也不能让孙管事跟上。她得想个辙。
正想着,柴垛后头窸窸窣窣又响起来了。老刘头从狗洞那头钻过来半个脑袋,压着嗓子喊:“丫头!丫头你搁这儿坐着干啥?”
玉娘差点拿斧头砍过去:“你属耗子的?成天钻洞!”
老刘头嘿嘿笑:“明天晚上子时,别等后天了。孙瘸子今晚来踩过点了,后天他准蹲你。咱得提前。”他缩回去之前又补了一句,“带上你那把斧头。万一谈崩了,你好歹有个家伙什。”
第二天白天,玉娘照常劈柴,但特意把柴垛往东边多挪了两尺。周福来验柴的时候皱了皱眉:“你往那边挪干啥?那边靠祠堂近。”
“那边地势高,柴垛不积水。”玉娘拿袖子抹了把汗,一脸憨厚,“我寻思着柴堆底下要是老湿着,长了霉,东家得骂我。”
周福想了想,好像也没啥毛病,背着手走了。
傍晚杏儿又来送吃的,这回是半块红薯。
“玉娘,你晚上一个人睡那杂物间冷不冷?要不我跟孙管事说说,给你换到灶房隔壁?”
玉娘啃着红薯含含糊糊:“不用不用,我睡觉打呼噜,别吵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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