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你且等着（1/2）

青风斜心中那阵刺痛久久不散，他垂眸看着师尊那缕残魂如萤火般坠入中元人界，茫然无措地飘荡在茫茫众生之间。

“师哥……”白夷庭轻声唤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这不是你的错。”

青风斜闭了闭眼，喉结滚动：“若那日我强撑着去黑海看一眼……”

“你去了，大抵也只是多陪师尊一起沉入海底。”白夷庭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你当时身受重创，师尊也不会愿意见你因他涉险。”

青风斜沉默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记忆珠上：“继续看吧。”

他催动神力，画面继续。

画面中，那缕残魂从中元人界北方飘入，如一片无根的浮萍，在人界的风中飘荡。

他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本能地随着气流、随着人潮、随着四季更迭而移动。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残魂飘过了山川大河，飘过了城镇村落，飘过了战场与坟场，看尽了人间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它无法与人交谈，无法被凡人感知，只能孤独地飘着，像一缕被世界遗忘的雾气。

整整两年半的时间，这缕残魂在人界四处飘荡，无人问津，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

直到十五年前。

记忆画面跳转，残魂飘到了人界西方与中方的交界处。

槐序时节，万物繁茂，草木葱茏。

残魂依旧是半透明的状态，身形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

槐树下有一男子在纳凉，他以白色布条蒙眼，衣裳呈明亮的黄色，身姿挺拔，头顶有一对牛角。

青风斜微微眯眼，这是与他做了交易的神兽狡左左，看来左左没有说谎。

画面中左左正惬意享受微风拂面时，他鼻尖微动，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气息

左左睁开眼，望向不远处。

一个接近透明的人影正缓缓向他飘来。

左左起初以为是找不到归途的亡魂，但那人影靠近后，他敏锐的嗅觉和视觉让他瞬间辨认出了那道神魂的气息。

——景霁神尊？！

左左曾在玉山见过景霁神尊，神兽的嗅觉与视觉都极为灵敏，他一眼便认出了这道神魂属于谁。

但他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道神魂接近透明，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而且气息紊乱，毫无神尊应有的威压。

左左愣了愣，心想：景霁神尊怎会来人界？莫非是偷偷下界游玩？

他本性好奇，又兼几分自来熟，便从树下站起身，主动迎上前去。

“景霁神尊？”左左凑近了，“您何故到此？”

残魂停了下来，他缓缓转头，茫然地看着左左。

那双本该清冷锐利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像两潭死水，映不出任何倒影。

左左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这不对劲，景霁神尊绝不是这个样子。

“神尊？”左左又唤了一声，声音放轻了些，“您……认得我吗？”

残魂依旧茫然地注视着他，没有任何回应，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左左后退了一步，他虽生性跳脱，却也不至于迟钝到看不出眼前这道神魂的状态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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