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岭南娘子(2/2)
薛和沾蹙眉摇头:“她应当是知道什么,待我写完文书,你与我一道去问问。”
薛和沾说着,又打量果儿的脸,她如今还是易容成石破天的样子。
薛和沾道:“回到大理寺,你还是改换一个模样,以免教衙中其他人起了疑。”
薛和沾想了想说:“不如你就装扮成我家中长随的模样。”
果儿回忆起常安的面貌,点了点头。
在薛和沾写结案文书时,果儿又将自己装扮成了长随的模样。
二人匆忙用了饭,便一道前往大理寺牢狱。
此时,赵三娘与张五娘的亲人尚未赶来,狱卒称几位娘子受了惊吓,已请了大夫来,开了安神汤给她们喝下,赵三娘与张五娘都已睡下,只有另一位小娘子看似极为困倦,却始终强撑着咬牙坐在牢狱一角,不知在等着什么。狱卒和大夫与她讲话,她全程都不曾开口,狱卒怀疑她是个哑巴。
待狱卒交代完情况,打开牢狱牢房的门,薛和沾与果儿进去,便见一个小娘子蜷缩在角落里,面上沾着些许灰黑,一双眼睛疲惫中却透着坚毅与果决。看见薛和沾身上的官袍,便眼神警惕地看向他。
她身上穿着蓝底白花的斑布上襦,下身一条牙白细葛长裙,裙摆衣襟磨破些许,且有些脏污发黄了。裙角只及脚踝,并不及地。发髻梳得收敛小巧,没有京中女子那般高耸蓬松,脚上踩着一双木屐。
果儿打量着她的衣着,疑惑道:“你是从岭南北上来的?”
那少女眼中一瞬的慌乱,随即敏锐地发现果儿的视线落在自己脚上的木屐上,不自然地缩了缩脚,试图用裙摆盖住脚上的木屐。
果儿注意到她的动作,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这种蓝底白花的蜡染夹缬斑布是岭南的特色,我随师傅游历时,师傅曾为我买过。你的发髻衣裳鞋,都是岭南的风格。如今长安已经深秋了,你的衣着如此单薄,想来是尚未进城,便遇上了什么事。”
那小娘子紧抿着唇,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眼神闪烁,显然果儿猜的并未有错。薛和沾正要说话,果儿忽地想到什么,拉住薛和沾道:“恐怕你得寻一个通岭南话的人来,那边的口音与长安大相径庭,即便是她愿意开口,你我恐也听不懂。我与师父在岭南时,停留时间不长,只约莫能听懂几个词。”
薛和沾蹙眉看向那小娘子,道:“可我观她神色,方才她应当也是听懂了你的话。且梁川说,她曾开口说自己是龙首驿遗孤,她应当是懂官话的。”
那小娘子听到这里,终于动了动,却并未开口,而是用手指在地上写着什么。
果儿眉梢一挑,心道她难道当真是个哑巴?可又是如何朝梁川开口说的话,难道梁川撒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