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钱公知我(1/2)
门外陌生的通报声还未落地,钱愈就已睁开眼睛,其内闪过一丝意外。钱弘也是错愕的下意识看向钱愈,疑惑秦王怎会亲自过来探望,父亲有这么大的面子?
钱愈自是不知自己好大儿心里的想法,他伸出手,一旁侍奉的奴仆立即上前搀扶他坐起来。
“弘儿,快去迎接。”
钱弘这才反应过来,忙是走过去,打开房门,看到站列门旁的甲士,面带微笑的秦王,还有学宫令、少府和一陌生的,挎着药箱的中年医师。
“臣弘拜见大王,家父病重未能相迎,还请大王恕罪。”
“无妨,钱公如今身体状况如何?所患何病?”
“回秦王,家父所患咳喘之症,”钱弘语气低沉,“医师说父亲最多还有三月之寿。”
任平生拍了拍钱弘的肩膀,迈过门槛,走入房中,径直走向卧榻。
钱愈正勉强的扶着一个奴仆,另一个奴仆正为钱愈穿衣。
“钱公。”
听到任平生呼喊,钱愈立即推开搀扶的奴仆,颤颤巍巍抬手,向任平生行礼。
“老、老朽……”
任平生托起钱愈的手臂,轻声道:“钱公不必多礼,今日来此的是任平生,而非秦王。钱公曾为平生先生,无论哪家礼法,都无先生向学生行礼的礼节,赶紧扶先生躺下。”
“喏。”
钱愈有意说些什么,但突然的咳喘,使其口不能言,身形佝偻。任平生见状,轻抚钱愈的背,并轻柔的输入内力,为其缓解症状。很快,钱愈的咳喘之症减轻许多,其蜡黄的面色,也有了些许血色。
钱愈感受着后背的暖意,和胸膛的舒适,诧异、惊愕的看向任平生。
任平生松开手,再度让钱愈的奴仆扶钱愈躺下。钱愈赶忙推辞,却是抵不过任平生的坚持,只得躺下。
一旁的钱弘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这样子,秦王应不是过来怪罪父亲多事。
任巧自不知钱弘心底所想。她在钱愈躺下后,便上前如学生见老师般,向钱愈行了个弟子礼,简单问候。
钱愈笑着跟任巧聊了两句,看向任平生。
与此同时,月冬搬来一张椅子,放在任平生身后。
任平生未坐,对上钱愈的目光,说:“钱公有话,稍后再言,先让太医令为你诊断一二。”
太医令王徽立即上前,从打开药箱,从里拿出脉枕,垫在钱愈的手下,为钱愈诊脉、观相、听音。片刻后,王徽面色凝重的起身,向任平生禀报。
“禀王上,钱公此疾乃肺胀重症,迁延日久,肺、脾、肾三脏俱虚。钱公年逾七旬,元气衰微,如今水饮凌心之象已现,此病已非药石所能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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