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逃亡（1/1）

落日逃亡

“现在给你俩机会，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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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失手，而且他没死，本来一切都没有事。”向礼说。

“可他用刀划你了，你不能让他欺负你。”余焕说。

向礼受到了处罚，他不在乎，即使坐牢也不在乎。余焕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不知道要呆多久。

有时，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向礼，好像也是在一群人的拳打脚踢下…没制止，在远处静静地看，眼睛直勾勾的看。

这个人挨打并不痛苦，偶尔用手捂住头只是为了不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这是属于动物的应激反应，或者说他才不愿意昏迷。余焕见过的…一边死死闭着眼一边流泪，头发飘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喘气。眼下这个竟是睁着眼睛，不是刻意的瞪大而是想要看清。有时候泪水是不受控制的流的，尤其当身体某个部位被打到，所以他眼眶永远是腥红的，空气从鼻子进再从嘴里出来，毫不吝啬的把嘴里的血吐的到处都是，那群人走了以后，他竟然还伸着四肢躺在地上，望着被条条框框圈住的天空傻笑，像个刚爬上山顶的旅行者，又累又快乐。

余焕观察了他好几天。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他的名字。从表情里读懂了他的意思。几乎每天太阳落山，他都会在这里，等着随便什么人的拳头抡在他脸上，然后快乐的傻笑。

这是余焕从家里跑出来的第三年，十五岁的他看着六月巷子里的人有了些前所未有的情感。这人在挨打的同时，自己的痛苦好像也得到了宣泄，直到月末的一个傍晚，他没有在巷子里等到这个人，第二天，他捧着一束花来，这一次太阳下的人呼吸匀称，一身白衬衫被照的亮堂堂的，余焕看见他在笑，不同于往日的腼腆的笑：

“来啦？”像在和老朋友说话一样。

“嗯。这两天没见你。”余焕回答。

“考试去了，就没来。”他说的很轻松，一把扯过了余焕手里的花，放鼻子前狠狠的吸了一下，“送我的吗？谢谢。不过你该给向日葵。”

余焕默认了他的话。

他继续说“不过我闻不到味道。你要问为什么吧？因为被打坏了。你还要问为什么送向日葵，其实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们班那帮子人中考完了家长都送这个，也许是因为这花一直冲着太阳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上学挺惊讶的？看你内个表情，没见过世面。其实我成绩还不错的！倒是你，我五天前就发现你在偷看我了，一开始还以为你是那种被管教的好学生没见过打架，所以才躲起来偷偷看呢。但是你怎么连续看那么久啊，是有什么事吗？我猜你年龄也不大吧，估计是没上学，家里人不管吗？我擅作主张帮你报警了啊，就在…半个小时前！哎你别生气，没事儿，我能看出来你不是一般的学生，就当你偷看我的费用了，啊…时间差不多了，估计警察要来了，那我先走咯！”

余焕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家伙早已经转身跑了，手里抱着他给的花，那么飞奔着冲向落日。身后有警察在叫他名字：“余焕？同学你是余焕吗？”他没回头，眼睛依旧盯着他，向礼。忽然，他冲着空气大喊了一声：“我是余焕！我叫余焕！”身后警察小跑着要靠近他了，眼前的向礼扭头了——

“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