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谋划未来（1/2）

台下，先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爆发！

对这些亡命之徒来说，“吃饱饭”这三个字，比任何承诺都更具煽动性！

“主公万岁！”

“吃饱饭！有肉吃！”

“喔——！！”

无数人激动地将手中五花八门的兵器高高举起，嘶吼着，咆哮着，宣泄着心中的狂热。

一些老匪甚至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当了一辈子匪，第一次有大当家把“让兄弟们吃饱饭”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看着这彻底沸腾的场面，叶晨嘴角的弧度愈发自信。

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从今天起，他叶晨，将不再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山大王。

他，将是这淮南之地，一股谁也无法忽视的新生力量！

一个即将登上历史舞台的，真正霸主！

夜色浓稠，将连绵的山脉彻底吞噬。

沉寂的黑暗里，黑水寨却燃起了一片冲天光焰，灼热璀璨，仿佛要将这夜幕烧出一个窟窿。

山寨中央的巨型广场上，数百座篝火熊熊燃烧。

烈焰升腾，卷起无数赤红的火星，直扑夜空。

冲天的火光将整座山寨映照得亮如白昼，也把广场上每个人的脸庞，都染上了一层兴奋的潮红。

肉香浓得呛人，混合着劣质却上头的酒气，形成一种奢侈到令人晕眩的气息，钻进每个人的鼻孔，勾起了最原始的食欲。

流水席已是第二天。

狂欢的气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酒精和肉食的催化下，彻底沸腾。

近三千名新附士卒，早已忘了自己是谁。

流民、匪寇、逃卒……这些身份在冒着油光的烤肉面前，都已无关紧要。

此刻，他们只有一个身份。

吃饱了饭的黑水寨弟兄。

他们粗野地围着火堆，许多人连碗都扔了，直接用油腻的手抓起大块烤肉，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松口，狼吞虎咽，喉结滚动间，发出满足的低吼。

那神情，是要将这辈子受过的饿、遭过的罪，都一口吞下，填满那空了太久的肚皮。

一个断了半截指头的老匪，捧着一碗浑浊的米酒。

他没喝，只是死死盯着火堆上滋滋作响的整只肥羊，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滴进酒碗，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当了一辈子贼，换了七八个山头，见过吹牛的、刻薄的、吝啬的，却从没见过哪个大当家，会把“让兄弟们吃饱饭”这几个字，当成头等大事来办。

不远处，一个前几天还瘦得脱形的年轻山匪，正死死抱着啃了一半的羊腿。

他警惕地环视四周，任何人的靠近，都会引来他野兽般的低吼。

不是贪婪，是恐惧。

是那种源自骨髓，害怕这场温饱只是黄粱一梦的恐惧。

聚义厅前的青石台阶上，叶晨、林冲、刘唐三人并肩而立，俯瞰着这片彻底沸腾的人海。

山风吹过，扬起他们衣袍的下摆。

“嘿嘿，主公，您瞧这些家伙！”

刘唐咧着大嘴，满脸络腮胡都藏不住那股子得意，蒲扇般的大手一指下方。

“瞧那个，一身牛劲！还有那个，一口气能干翻一坛子酒！个顶个的好胚子！”

“俺说，这酒肉管够，比啥军法都好使！现在让他们去冲阵，保管一个个嗷嗷叫！”

林冲的眼神却很冷。

他的视线像一把精准的尺子，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刘唐眼中的“牛劲”，在他看来是无用的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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