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天子诏书至，伪帝最后的疯狂！（2/2）

顶级的龙涎香烧出的青烟，盘旋着，却压不住殿内那股已经凝结成冰的死气。

这座处处模仿汉家威仪的宫殿，此刻像一个被打碎的琉璃灯盏，奢华的碎片割裂着所有人的神经。

一切的源头，是那封从许都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

它此刻正被一只在微微发颤的手，死死攥着。

“岂有此理！”

御座之上，袁术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涨成了暗紫色，新做的十二章纹衮服被他扭动的肥胖身躯挤压得不成样子。

“曹阿瞒……这个阉宦之后！他凭什么！”

声音尖利，甚至带着一丝破音的哭腔。

他猛地站起，因为动作太大，头顶的十二旒冕冠都歪向一边，显得滑稽又可悲。

他指着阶下文武百官，唾沫横飞。

“你们告诉朕！河北袁本初，朕的兄长，他把小皇帝放眼里了吗？”

“荆州刘景升，坐拥十万之众，他听过半句诏书吗？”

“就连那个织席贩履的刘备，也敢阳奉阴违！”

“他们哪个不是国贼？哪个不是汉贼？为何曹操只打朕！？”

最后的质问，充满了被欺辱的委屈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咆哮在空旷的大殿里冲撞，最后消散于无形，没有人回应。

群臣的头颅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将脸埋进朝服里。

袁术剧烈地喘息着，胸膛的风箱般鼓动，他扫视着下方，最终，目光锁死了武将之首的纪灵。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纪灵！”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勋！桥蕤！”

“曹操的大军就要来了！你们告诉朕，挡不挡得住！”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砸进冰湖，没有溅起水花，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被点名的三员大将，甲胄摩擦，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们额头全是冷汗。

吕布的方天画戟留下的阴影还未散去，曹操的百战青州兵又要来了。

怎么挡？

拿命去填吗？

大殿陷入了绝对的死寂，只有袁术越来越重的鼻息。

他的眼神从质问，慢慢转为阴狠。

纪灵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知道，今天若不能给出一个让袁术满意的答复，曹操的大军未到，自己的脑袋就要先落地。

在袁术耐心耗尽的前一刻，纪灵沉重地踏前一步。

“铿！”

甲叶碰撞，他单膝跪地，声线沙哑。

“陛下息怒！”

“曹军势大，天下皆知。臣……不敢妄言必胜。”

听到这句，袁术的眼角狠狠一抽，杀机毕露。

纪灵头也不抬，继续吼道：“但淮南众将士，食陛下之禄！臣愿立下军令状，此战，臣为先锋！臣若后退半步，任由陛下处置！”

“臣定与曹贼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