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卡斯威斯腾镇（1/2）

“哥哥曾经告诉我，联盟是不能只建立在私人交情或一纸合约上的。我们虽然和领主谈好了，但哈玛尔姐姐也说过，他可能没办法约束其他贵族。领主能承认我们抢走别人的矿场，也能默许别人再抢回去。所以我们……”

“哥哥说过，哥哥说过。你哥哥结婚了，他说过吗？”

自己的侄女每讲一段，都会引述我给她讲过的道理，这让已经从喜悦中恢复过来的安尼斯姨妈终于听不下去了。

海尔吉愣了一会儿，环视屋内众人，目光停在紧挨着我的那个她不认识的女人身上。卢西亚赶紧把伊琳娜的身份介绍一番。两个小丫头咬了一阵耳朵，海尔吉抬起头，鼓着腮撇了撇嘴。

“怪不得哥哥把我忘了，原来是娶到姐姐这样的美人。”

伊琳娜轻笑。

“你可别冤枉你哥哥，他一直惦记着你呢。难道你没再回迪贝拉神庙？哈玛尔姐姐没提起过我们写信的事？”

海尔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这都是哥哥搞的鬼！你知道吗？我为了找那个预言师，差点把命丢了！”

对于神庙的事情，伊琳娜是很关心的，所以科斯凯格矿场的收尾工作只好简短截说。

瑞驰部落没有发达的商业，绝大多数人对黄金毫无概念，只有梅尔卡稀罕这玩意儿，那也只是从炼金术士的角度出发。而佩特拉从海尔吉口中得知这种金属的价值后，并没有像守财奴一样抓着不放。从这一点来说，她确实是比莫伊拉更出色的领袖。

佩特拉重新开放矿场，派人前往马卡斯城招募矿工，同时对外宣称，自己的部落并非弃誓者那样嗜血的激进派土着，而是爱好和平的温和派。为表诚意，她还专程找到迈德纳奇屠刀下的两位幸存者：帕沃和噶特，给予他们每人一笔丰厚的补偿金，并邀请他们重回科斯凯格矿场。

为了防备银血家族可能的报复，部落不得不保持大批族人脱产。在海尔吉的建议下，佩特拉又拨出一笔款项，用于在萨维乌斯农场采购粮食。此外，她还雇人重修庄园南门外的石桥，并在卡斯河南岸的山顶设立了望哨。

在取得城外居民的信任后，佩特拉通过他们，把乌哀乐为自己写的推荐信送给鬼婆药剂的波塞拉，询问她是否愿意收购梅尔卡配制的毒药，并得到肯定的答复。至此，部落终于把触角探入巨石之城。

这几条线上的所有人，都在密切关注着银血家族的藏宝室，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刻上报。

此时已是雨手月下旬，暮春将尽，海尔吉和乌哀乐决定动身，前往卡斯威斯腾镇。两位乌鸦鬼婆亲自为她们送行。

乌哀乐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她根据自己的经历和手上的证据，把托纳尔和内波斯暗中操纵弃誓者的勾当，编写成若干个小故事。这些读本被“藏”在矿场的角落里，等待着矿工们“无意中”的发现。

梅尔卡这人虽然憨了些，但也知道她们姐妹能冰释前嫌，全是海尔吉斡旋的功劳。离别之际，她送给小丫头一支能够发射火球的法杖。佩特拉则为二人准备了盘缠、干粮和淡酒。

从盲崖堡垒沿着官道往东北，只需两天便能到达卡斯威斯腾镇。拖了一路后腿的乌哀乐变得异常积极，最后一小段山路竟是跑上去的。她在镇子的街头辨了辨方向，就轻车熟路地朝着一座大房子跑去。

房屋的主人是个中年男子，光秃的脑门让他显得颇有些沧桑。下巴和嘴边的胡须刮得干干净净，却在脸颊留着两蓬滑稽的短髯。他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口，身边围着一群矿工打扮的人。

“艾尼塔克叔叔！”

乌哀乐的声音带着哭腔，光头男人也被惊得瞪大了双眼。

“乌哀乐？我的孩子，你去哪了？沃妲来信说你突然失踪，可急死我了！诸位，我侄女回来了，实在对不起，请先散了吧。”

“什么就散了？这哪行啊？”

“对啊！您是镇长，萨努阿拉奇矿场的事，您得拿个主意呀！”

“谁说不是呢？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呀！”

一个矮小却健壮的诺德人挤出人群，站在艾尼塔克身边。

“大家听我说。镇长大人家里有客人，咱们得懂礼数。矿场的事拖了这么久，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商量出结果的。依我看，镇长大人，您也给个准话儿，咱们什么时候再来找您合适？”

“要……要不就……明天……明天下午？”

“好嘞。大家都听见了？散了，散了，明天下午再来吧。”

诺德人把矿工们全都赶走，留下一个“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的眼神，也转身离去。

这艾尼塔克明显是个有钱的老光棍，住的房子挺大，屋里却乱得一塌糊涂。他踢走瓶瓶罐罐，总算在房门和桌子间犁出一条路。

“婶子呢？”

面对乌哀乐的提问，艾尼塔克十分惊讶。

“两年前就死了。沃妲没和你说过？”

乌哀乐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我和沃妲不常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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