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过去因(1/2)
“吱吖!”
老朽的木轴,发出刺耳的转动声。
浓郁的火烛香味,沁入鼻息。
周岳被呛醒了过来,看着挂满无名牌位的偌大祠堂,又惊又喜:“竟然真的进来了。”
许是这种特殊状态有些伤身。
只觉得浑身疲软的周岳,双手撑着供桌,这才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当啷!”
周岳循声低头,却见冯月遥的团圆金锁落在脚边。
“怎么将金锁也带进来了?”
周岳捡起后,忽然感觉不对,回头一看,供桌前竟多了一本书,一座香炉。
书上,湛蓝色的封皮上泼墨写下——《解冤集》。
周岳翻了两页,发现全是白纸。
至于香炉,巴掌大小,圆口三足,正燃着一根赤红线香。
随着线香的燃烧,祠堂的角落处开始呈现一点点晦暗的迹象。
“线香燃烧,祠堂变暗。”
“难道,这是提醒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周岳连忙看向门口。
窗户纸外透着光,不再是一片漆黑。
“如果‘请鬼上身’是真的,那么我现在应该是‘正在请’的状态?”周岳眯起双眼,快步走向门口:“一炷香时间内将他带回祠堂,或许就是‘请成功’了?”
想到战局还不明朗,周岳一把推开祠堂大门。
骤然亮起的白光,刺的他双眼流泪。
视野模糊中,一阵“恭喜”的欢笑声贯入耳中。
紧接着,又是一阵鞭炮的硝烟味道。
“恭喜大哥,生了个大胖小子!”
“嫂子,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
周岳揉了揉眼睛。
映入眼的,是一处面积不大的村落。
一排排破旧的瓦屋前,摆放着崭新精致的木盆。
村落主道上,十数米开外的长桌安置在临时搭建的红色棚子里,正端上各色菜品。
“这是……冯家村?”周岳面露异色,看向主座。
林氏正坐在那里,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和围拢上来的族人们打着招呼。
这其中,也有冯家老二。
冯友业给林氏倒茶,神态爽朗:“我们想好了,就叫冯月德吧。希望他将来有一个好德行,可以孝顺父母、尊重姐姐。”
十岁的冯月遥就坐在旁边,笑嘻嘻地摘下自己的金锁,小心翼翼地缠着头发。
除了那一家四口,其他冯家人都露出心虚僵硬的笑容。
“这是冯月德出生的画面?”周岳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首先,回忆里的人看不见自己。
其次,真正的冯月德肯定还藏在某处。
周岳立刻退出棚子,忽然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一条血线。
“难道是在那!”周岳快步跑至近处。
血线绷的很紧,一端连接着席面上的塑料棚子,一端不断在泥地里刺入、连接,然后延伸向巷子尽头的拐角处。
“这血线能切断吗?”周岳眼光微颤,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了一下。
霎时,天空地面齐齐一震。
一阵痛苦的呢喃声,在半空掀起阵阵涟漪。
那声音稚嫩、青涩,如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族谱上,冯月德小冯月遥十岁,冯月遥死前是二十五,那这个声音……”周岳目光一凛,高喊道:“冯月德,听得见我说话吗?”
声落,背后刮来一阵阴风。
原先热闹的席面,此时静得连树叶掉落的声音,也无比清晰。
周岳咽了口唾沫,回头张望,却见席面里所有的人,正僵硬地转身看向他。
而且,这些人以及整个席面场景都如瓷器般开始崩碎。
周岳大惊失色,连忙沿着血线跑入巷子。
“刚才的画面应该是冯月德的记忆。”
“触碰血线,会让冯月德痛苦。同时,也会让他的记忆崩解。”
“所以,我们一直在攻击的血线,其实是冯月德的一部分!”
周岳咬着牙,心绪急转。
不对啊。
一直操纵血线的,是藤条化身的长者。
可如果血线本质上是冯月德的一部分,就说明祠堂长者没有这样的能力。
这么看,长者对方攻击冯月遥时,是在其背后留下撕裂伤口……
“原来是这样!”
“祠堂长者只有在控制冯月德的情况下,才能使用血线!”
周岳心头一惊,快速穿过巷子。
四周的瓦屋更加陈旧。
天空也灰扑扑的,似要下雨。
一个有些矮小的男孩,被几个高个子的男生不怀好意地堵住去路。
为首的那个,和冯月呈长得很像。
“这画面……”周岳面露恍然:“香炉图雕的内容!那个矮小的男孩,果然就是冯月德!”
眼前,冯月呈恶劣地推倒冯月德,唆使小伙伴朝着他丢泥巴:“我爸说了,都是你家不好,所以我们家才没有发财!”
冯月德手足无措地坐在泥地里,小小的脸蛋上满是委屈。
“轰隆隆!”
雷声渐响。
冯月呈冷哼道:“快下雨了,我们走吧。冯月德,你以后小心点!”
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嬉笑离开。
七八岁的冯月德孤零零地坐在泥地里,撅着小嘴忍着泪。
直到雨水倾盆砸落,掀起一阵土腥气后,他才终于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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