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去看看大明是否出了妖孽（1/2）

皇太极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计算。

“一个工匠不可怕。可怕的是投石机能打五百步。”

他顿了顿。

“更可怕的是，我们的细作在明军眼皮底下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会造这种投石机。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了三十台。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明军里有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必须把它掐掉。不管代价多大，掐掉。”

索尼不再说话，抱拳领命而去。

皇太极又看了一眼城墙上那排投石机。

火势还在城下燃烧，被烧焦的马尸横七竖八，空气里弥漫着皮肉烧焦的臭味。

他攥紧了马鞭，心里的念头很清晰……必须先解决掉造这些东西的人。

然后，把这东西偷过来。

如果八旗铁骑能配上这种能打五百步还能扔火罐的投石机，这座城墙，挡不住他。

城墙上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赵虎大步走到陆远面前，抱拳就跪：“陆先生！今日全仗先生的神器！赵某替全城军民谢过先生！”

“赵将军快快请起！”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建奴只是试探，硬仗还在后头。”

他看向远处建奴的大营，眉头皱了起来。

朱由检走过来，脸色还带着激动：“先生，怎么了？”

陆远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城墙上那些投石机。

“王五，我问你一个问题。”

“先生请讲。”

“大明有滑轮，有投石机，有猛火油，这些东西都不是我发明的。滑轮早就有，投石机早就有，猛火油在《武经总要》里就有记载。但为什么以前没人想到把它们组合起来？”

朱由检愣住了。

他想了想，迟疑道：“因为......没人往那方面想？”

“不对。是因为没人去算。工匠们知道滑车能省力，但不知道省了多少力。知道投石机能扔石头，但不知道为什么能扔出去。全是靠经验，一代传一代。经验告诉他们投石机最多打八十步，他们就信了，再也没人想过能不能打得更远。而我做的事，不是发明了什么新东西。是用算法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算出了滑轮组的机械效率，算出了力臂比和射程的关系，算出了最佳配重比例。有了这些数字，谁都能造出打得远的投石机。”

朱由检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远处建奴大营的方向，忽然说道：“先生，那建奴会不会也......”

“会。滑轮组的结构不难琢磨。今天他们吃了亏，下次来就不会这么硬冲了。而且，他们会仿造。”

“那......”

“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在别人学会之前，先教出更多能设计，能计算，能改进的人。到时候，就不是一个投石机的问题了。”

朱由检咀嚼着这句话，心里的火焰越烧越旺。

当天夜里，建奴果然没有攻城。

但城墙上谁都不敢合眼。

陆远靠着城垛坐着，手里拿着个冷馒头啃着。

朱由检坐在他旁边，也拿着个馒头。

堂堂大明皇帝，坐在冰冷的城墙上啃冷馒头。

这画面要是让朝臣们看见，估计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但朱由检啃得很自然。

甚至觉得这馒头比宫里的山珍海味都香。

“先生。”

“嗯？”

“学生今天在城墙上看着那些建奴被烧死，心里痛快极了。可后来看着那些尸体，又觉得......觉得他们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儿。”

陆远嚼着馒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心里还有仁心。这是好事。但王五，你要记住，仁心要用在该用的地方。建奴来打我们，我们就要往死里打他们。这不是残忍，是自保。你对他们仁慈，他们刀下的大明百姓可不会少死一个。”

朱由检点了点头。

他又想起先生说过的话……重症得下猛药。

或许治国也是这样。

对这些觊觎大明江山的敌人，就得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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