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击退建奴（2/2）

如果通州被破，京城的粮食供应就会被掐断。

那是比城墙被砸个豁口更致命的事。

赵虎气得一刀砍在城垛上，石屑四溅。

“皇太极这狗贼，见城不好啃就打劫外围去了！”

他转身就要去点兵，被陆远拽住了。

陆远虽然也心里发沉，但他想得更深。

皇太极不是打不下来才绕路，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坚城高垒下硬耗。

通州那边虽然有自己的守军，但恐怕挡不住建奴主力。

现在追出去等于放弃城墙优势跟骑兵打野战，正中皇太极下怀。

可要是不救，通州一旦失陷，京城就成了一座断了粮道的孤城。

兵部的调令还没下来，赵虎只能在城墙上干着急。

从清晨骂到正午，嗓子都哑了。

下午，通州的溃兵开始陆续出现在城下。

他们带来的消息比预想的更糟，通州城破，粮仓被焚。

建奴劫掠了周边十几个村镇，掳走人口数千，正在往回撤。

城墙上一片死寂。

将士们攥着刀把的手捏得发白。

建奴在城下吃了亏，却在别处找补了回来。

虽然京城守住了，可通州百姓遭了大殃。

傍晚时分，城南郊外忽然冒起滚滚黑烟，少说有三四处火头。

沈烈派出去的探子很快回来报信，被掳的百姓里，有人趁看守不备推翻了火盆，点燃了建奴的临时马料堆。

建奴当场杀了数十人镇压，场面乱成一团。

陆远站在城墙上望着那几道烟柱，手攥在城垛上，指甲缝里嵌进了石屑都没察觉。

方以智站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当天夜里，兵部的调令终于到了。

不是追击，是严守。

兵部尚书亲自批的，京城为要，不得轻易出战。

赵虎把调令揉成一团摔在地上，又捡起来抚平。

他知道这道命令是对的。

城墙后面是皇帝和满城百姓，他赌不起。

又过了一日。

天刚亮，斥候飞奔来报，建奴拔营了。

不是佯动，是真的拔了。

营寨里的灶火全熄了，只剩下满地的碎木料和弃置的辎重。

那几十台仿制的投石机也被遗弃在原地，有几台还没来得及拆，歪歪斜斜地架在那里，像一堆被玩腻了丢弃的玩具。

皇太极见坚城难下，外围又已经抢够了，便不想在城下继续消耗。

正午，最后一支建奴骑兵消失在地平线上。

城墙上终于响起了沙哑的欢呼。

赵虎靠着城垛瘫坐下来，手里的刀咣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守了这些天，他的腿都站肿了，靴子脱下来的时候血水跟着往下淌。

二牛蹲在他旁边递了碗水，赵虎接过去一口气灌完，然后拍着二牛的肩膀放声大笑。

笑声粗粝得像砂石磨铁。

陆远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被烧焦的土地和遗弃的攻城器械。

城下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顺天府组织民夫在挖坑掩埋。

空气中弥漫着焦炭味，血腥味和泥土翻开的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