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军器局内鬼？（2/2）

他脸上的稚气被这几天的血火洗掉了大半，嗓子还是粗的，但一字一顿。

“先生，俺爹死在辽东。”

“俺学这些东西，不光是为了守城。”

翠儿也站了出来。

“先生，俺不会造兵器。”

“但俺学会了包扎和配猛火油。”

“您说的新课，俺也学。”

方以智没说话。

他只是把弹道计算本翻开，在空白页上写下了一行字：兵器制造，第一天。

【叮！宿主成功抵御外敌入侵，保家卫国，教育点+500。】

【触发新任务：为国铸剑。】

【以教育之力壮大国防，宿主每培养出一名能独立制造守城器械的学生，奖励教育点+500。当前进度：0。】

陆远看着这群满身硝烟的学生。

建奴以为偷了图纸就能追上他。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可怕的不是投石机，是这群正在从泥腿子变成工匠，从工匠变成研究者的人。

他脑子里隐隐有了一个更宏大的计划，不是只教这十几个学生，而是把这套学问教给更多的人。

让大明的每个边镇都有能算弹道的人，每个军器局都有能画图纸的人。

建奴偷得走一份图纸，偷不走几百人脑子里的学问。

可要做到这些，光靠棋盘街这间学堂是不够的。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朝堂上那些人不光不敢动他，还要主动帮他推广新学的契机。

而这一次守城之战，就是最好的契机。

时间过得飞快。

建奴退兵已经三天了。

京城四门的盘查反而比战时更严了。

顺天府的衙役和锦衣卫的便衣混在一起，每个进出城的人都要验看路引，包袱一律打开翻检。

城门口贴了告示，悬赏缉拿建奴细作，举报者赏银五十两，窝藏者同罪。

赵虎带人在城西那片被砸烂的城墙根下清理战场。

建奴留下的尸体已经发臭，民夫们捂着鼻子把尸体拖到城外的深坑里填埋。

城墙根下那几十台被遗弃的仿制投石机正在被拆解，木料还能用的搬回军器局，不能用的劈了当柴烧。

赵虎蹲在城墙根下，看着工匠们拆投石机。

他的腿上还缠着绷带，靴子是新换的，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

那天在城墙上守了三天三夜，腿都站肿了，靴子脱下来的时候血水跟着往下淌。

不过他精神头很足，嗓门比战前还大。

“小心点！那几根滑轮的轴是铁套筒，别当废木料扔了！”

他冲着拆解投石机的工匠吼了一嗓子，然后转头对旁边的二牛说：“你们先生呢？怎么这两天没见着人？”

二牛抱着一捆刚拆下来的麻绳，下巴朝城墙

“这两天天天有人来找，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都是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

“有来送匾的，有来送银子的，还有来送儿子的。”

“昨天来了个山西的煤商，说要把三个儿子全送来读书。”

“先生收了一个，另外两个年纪太小，让明年再来。”

赵虎咧嘴笑了笑。

他是亲眼看着陆远在城墙上干了什么的人。

那些投石机要是没有陆远，城墙上的守军得死多少人？

“跟你家先生说，顺天府做了块匾，过两天敲锣打鼓送过去。”

“让他别出门，等着接匾。”

二牛应了一声，扛着麻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