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悬壶济世（1/2）

自从那天在暴雨街头，周扬救活了码头苦力后。

原本门可罗雀的金鳞堂在接下来的几日里生意渐有起色。

上门求医的，多是黄包车夫、码头搬运工和纺织厂女工这些没日没夜干粗活的穷苦人。

他们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平日里就算病得再重也只能硬扛。

如今听闻周扬妙手回春又宅心仁厚，便抱着一线希望结伴而来。

周扬给贫苦百姓看病一概免收诊金，药费只收草药的本钱。

遇到实在揭不开锅的可怜人，索性连药钱都免了，福伯还常会体贴地塞给对方两个白面大馒头充饥。

如今周扬背靠着唐玉梅这位财大气粗的黑市女王，金钱方面自然是不缺的。

他并不指望靠穷苦病人赚钱，此举纯粹是悬壶济世，行善积德，同时也好借一次次的行针走气磨炼自身医术。

金鳞堂大堂内，周扬身着长衫，端坐在诊桌后，两指捏起一根闪亮的银针缓缓刺入面前老妪浮肿的膝盖穴位。

他一边运转纯阳功力透过银针疏通经络，一边和蔼地解释道：“大娘，您这老寒腿是常年浸泡江水落下的病根，我已经用银针为您通络散寒，回去后按我开的方子抓两副草药熬水泡脚，半个月内保证您下地如飞。”

老妪只觉一股温暖的暖流顺着周扬扎针处涌入膝中，如春阳融雪般将多年沉积的寒意尽数化开。

困扰她十多年的僵硬刺痛此刻奇迹般地缓解，她不由用力活动了两下膝盖，竟真的轻松自如。

老妇人又惊又喜，颤抖着站起身来，激动得老泪纵横：“哎呀！神了，真是神了！周大夫，您简直是活菩萨下凡啊，我这腿……这腿不疼了！”

她一边说一边扑通跪倒，就要给周扬磕头。

“大娘快起来，可使不得！”周扬眼疾手快，连忙扶住老人家，嘴角含笑，温声宽慰道，“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本分。”

说话间，他微一用力，便轻松将瘦小的老妪从地上扶了起来。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唐玉梅派人送来两大箱锃亮的大洋，用于修缮医馆，又每日让人熬好十全大补汤送来犒劳周扬。

滋补汤选料奢侈，用百年老鳖、深山珍禽等珍稀药膳食材慢火熬制，滋味醇厚，营养惊人。

虽然这些补品无法转化成周扬推演高深武学所需的点数，但却极大补充了他勤练武艺后的身体消耗，使得周扬体内的大日龙象般雄浑气血愈发浑厚充盈。

第三日傍晚，夕阳如血。

金鳞医馆门口缓缓驶来一辆挂着法租界特权牌照的黑色轿车，在院门前戛然停下。

车门打开，率先走下一位英姿飒爽的蒙面女子，正是唐玉梅麾下四大女卫之首的绯鵟。

她身后还跟着一位满头银丝的老裁缝，正是法租界裁缝界德高望重的红帮陈师傅。

两人跨进院门，绯鵟目不斜视，恭敬道：“周先生，今晚百乐门之行，小姐特意请了陈师傅赶制了一身行头，送过来给您换上。”

内堂里，当周扬脱下宽松的长衫露出精赤上身的刹那，一旁陈师傅和女卫绯鵟不由同时瞪大了眼，屏住了呼吸。

周扬的上半身线条堪称恐怖。

肩膀宽阔如山，背阔肌呈完美的倒三角形延展，古铜色的肌肉仿佛精钢浇铸，每一块都盘结着爆炸性的力量。

当周扬整理好衣襟，从内堂迈步走出的瞬间，整个小院登时安静下来。

只见暮色之中，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纯黑色三件套西装，雪白的衬衣领口打着工整严谨的温莎结，胸前挂着一条精致的纯金怀表链。

昂贵的面料将他伟岸挺拔的身躯包裹得熨贴服帖，却又隐隐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要被那磅礴肌肉撑爆的狂暴张力。

周扬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乱，鼻梁上架着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斯文优雅，贵气逼人。

然而在这股儒雅气质的暗流之下，又透出掩饰不住的危险与致命野性。

一直静候在旁的绯鵟也不由看得出了神，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眼前男人身上那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与与生俱来的内敛威压扑面而来，让她呼吸一窒。

绯鵟一向自诩心如止水，但此刻俏脸却唰地飞起一抹绯红。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不久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一门之隔，她亲耳听见自家那位一向高冷矜持的小姐，在周扬的医馆内堂发出婉转迷离的娇吟……

仅仅回想起那一幕，绯鵟呼吸就变得急促，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甚至微微发软。

她赶忙垂下头，掩去眼中慌乱，连正眼再瞧周扬的勇气都没有了。

“走吧。”周扬这时将怀表重新揣回马甲口袋，轻轻扶了扶金丝眼镜，“去百乐门。”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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