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魏忠贤的忌惮,暗中布局(1/2)
帖子送到手里时,叶星河就知道,朝堂上的第一根线,已经自己递过来了。
狄仁杰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
他肯递帖,只说明一件事。
今日金殿那一手,他看懂了。
但叶星河没有立刻出门。
他先把帖子收进袖中,转身上了观星楼。
人刚站定,观星诀便无声运转。
宫城上空的气,一层层在他眼里摊开。
先看金殿。
胤皇头顶真龙之气依旧厚重,可龙气下那缕阴影,比今早更深了些。不是冲着叶星河来的,是皇权本身压出来的旧病。
再看东厂方向。
那边的气最脏。
原本只是黑里带赤,现在却多了几根乱刺一样的细线,直直朝钦天监扎来。
这是忌惮,也是准备下手的兆头。
尤其是魏忠贤那一团主气,已经从早朝时的压怒,变成了现在的狠。
叶星河看着那边,轻轻笑了下,“老狗,急了。”
他刚说完,外头就有人来报。
“监正大人,司礼监的车马出了西华门,往城南去了。”
叶星河回头,“谁带队?”
“王体乾。”
“带了十几个番子,还抬了三口空箱子。”
空箱子。
叶星河眸光一动。
这帮狗东西,不是去办差,是去装银子的。
他摆了摆手,“继续盯。”
“他进了谁家门,见了谁,抬回几口箱子,晚上前都报给本座。”
“是。”
小太监退下后,叶星河没有闲着,直接把李才人,兰嫔,静妃三条线,全调了起来。
不多时,第一道消息先从书库回来。
李才人托人送来一张极小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
“王体乾近来频查河工账册与南仓折耗簿。”
叶星河看完,手指一压,纸条就在掌心碎了。
河工。
南仓。
这就不只是贪,是狠狠挖国本了。
他刚把纸屑拂开,兰嫔那边的人也到了。
还是她身边那个安静宫女,进门就把话带到。
“娘娘说,今日内务司有人议论,王公公这两天催的狠,让各处把能挤出来的银子全挤出来,说是要给陛下办一件大喜事。”
叶星河问:“什么喜事?”
小宫女摇头,“没人知道,只知道谁交不出银子,谁就得倒霉。”
叶星河嗯了一声,“回去告诉你家娘娘,继续记人名。”
“尤其是和司礼监来往频繁的。”
小宫女应下,立刻退了。
第三道消息来得最晚,却最值钱。
是乌嬷嬷送来的。
她现在见叶星河,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只把竹管放下,低头站着。
叶星河拆开一看,眼神当场沉了半分。
信不是北莽回书,是静妃另外递来的暗记。
上面就两句。
“魏忠贤的人在查监正旧底。”
“另有一支商队已过北关,最迟两日入京。”
这才是狠狠撞到一起了。
一边是魏忠贤开始刨根。
一边是北莽的人要进京。
两条线,谁都不省心。
叶星河把纸卷收起,抬眼看向乌嬷嬷,“回去告诉静妃。”
“商队进京的落脚点,今夜前本座要知道。”
“还有,让她留神王体乾。若北莽那边跟司礼监沾了边,第一时间报我。”
乌嬷嬷连忙应是,走的来时还快。
等人都散了,叶星河才重新把视线投向东厂。
他现在看的更清楚了。
魏忠贤不是一般的恼,是真怕了。
怕一个自己压不住的新监正,靠天象、靠圣心、靠后宫和朝堂两头起势,最后狠狠踩到他头上。
而此刻,东厂偏厅里,魏忠贤的脸色也确实难看到了极点。
王体乾跪在下首,半边脸还肿着,头却埋的低低的。
厅里一个掌班太监正在回话,“督主,查过了。”
“这位叶监正进宫前的底,像是被人拿刀剜过,干净的怪。”
“只知道他是袁天罡当年亲自带回来的,之后一直养在钦天监,不常见人。”
“再往前,就断了。”
魏忠贤听完,眼皮慢慢抬起,“断了?”
掌班太监后背一寒,“是……像是有人提前抹过。”
魏忠贤冷笑了一声,“抹过?”
“一个靠袁天罡吃饭的小道子,能把自己的底抹成这样?”
“你信吗?”
掌班太监不敢说话。
王体乾趁机抬头,“督主,奴才早就说了,这小子邪门。他先是后宫插手,后是金殿观星,连陛下都被他狠狠震了一下。若再不压,只怕……”
话没说完。
魏忠贤一脚就踹了过去。
砰!
王体乾被踹的直接扑倒,疼的脸都白了。
“你还有脸说?”
“太和门前拦路的是你。”
“金殿上多嘴的是你。”
“被人当狗抽脸的还是你。”
“咱家养你这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个蠢货?”
王体乾疼的额头冒汗,却不敢叫,只能爬起来继续跪,“奴才该死。”
魏忠贤盯着他,眼里那股阴气越来越重,“你确实该死。”
“但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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