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收集罪证，天罗地网（1/2）

回到钦天监后，叶星河没有歇。

人刚进观星楼，木匣就被放上长案。

狄仁杰交出来的旧供词，河工抄账，盐商礼单，伤民案卷，一份一份摊开。

叶星河扫的极快。

狄仁杰擅长抓案。

可有些东西，只靠案子不够，得把宫里那一截，北地那一截，还有司礼监自己藏的那一截，全狠狠拧上，才叫绝杀。

他抬手，“来人。”

“在。”

“传话凤仪宫，本座今夜要见贵妃。”

“再传清宁宫，让静妃把她手里所有跟王体乾沾边的旧信全翻出来。”

“还有皇家书库，叫李才人把司礼监近三个月调阅过的卷宗，借阅人名，时辰，誊抄手迹，全给本座列清。”

“是。”

三道命令发出去，观星楼上下立刻动了。

叶星河则把狄仁杰那只木匣重新压住，只取出其中三样。

粥棚伤民案。

薛家送礼录。

河工主簿的血手状。

这三样，是王体乾贪的底。

还差一把能直接捅进脖子的刀。

半个时辰后，李才人先到了。

她今日没带书，只抱来一摞誊好的纸。

进门后，连坐都没坐，直接放到案上。

“大人要的东西，全在这儿。”

“司礼监近三个月共调阅卷宗十七次。”

“看的最多的是河工旧档，边关粮道录，关卡行商籍册。”

“还有两次，调的是北地使团往来录。”

叶星河抬眼，“谁签的名？”

李才人立刻翻出一页，“前几次都是王体乾手下的小太监代领。”

“后面两次，签的是王体乾亲笔。”

“妾身怕出差错，特意把他以前在宫里批红的旧字迹也找了出来，已经比过了，是同一个人。”

这就狠狠对上了。

王体乾一个司礼监秉笔，不碰司礼监本职卷宗，偏偏去碰北地使团和关卡行商。

这就不是普通贪心，是在找路。

找人。

也可能是在替谁清路。

叶星河接过那两页字迹，扫了一眼，直接点头，“做的不错。”

李才人轻声道：“还有一件事。”

“昨日夜里，书库有个小吏想偷看那几本调阅簿。妾身按大人的话，没惊动，只让人记了名。”

“名字呢？”

“赵安，原先在司礼监跑腿，半年前塞进书库的。”

叶星河笑了，“果然不老实。”

“把人留着，别动。”

“本座还等他往外送消息。”

李才人听懂了，点头应下。

她把东西送到，没再多留，很快退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凤仪宫的人后脚就到了。

这次来的不是周嬷嬷，是萧贵妃本人。

她进门时神色很稳，袖里却藏着东西。

门一关，萧贵妃就把那东西拍在桌上。

是一只旧锦囊。

“你要的，本宫给你翻出来了。”

叶星河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薄纸，一块内府腰牌拓印，还有一张极短的出宫批条。

萧贵妃直接往下说，“三年前，王体乾借司礼监名义，替一个北地商队开过夜出宫门的批条。”

“名义上是送药材。”

“可本宫让人顺着内库记档往下挖，发现那一夜根本没有药材入账。”

“也就是说，他放出去的，不是货。”

“是人，或者信。”

叶星河看着那张批条，手指轻轻一敲，“值钱。”

萧贵妃冷笑一声，“还不止这个。”

她又抽出第二张纸，“这是当年一个内府老太监临死前塞给本宫的人情账。”

“上头记了，王体乾收过‘北客’两次重礼。一次是雪参，一次是金珠。”

“这老太监当时没敢写明是谁，只写了北客两个字。”

“可宫里能让人这么记的，除了北莽使团，不会有第二家。”

叶星河抬头看她，“你把这种东西一直压到今天？”

萧贵妃勾了下唇，“废话。”

“这种东西早拿出来，本宫自己先死。”

“可现在不一样了。”

“你既然要狠狠掀人，那本宫就陪你狠狠一把。”

这话够直。

叶星河也不废话，直接把批条和人情账压进木匣，“还差最后一块。”

萧贵妃看着他，“静妃？”

“对。”叶星河道，“她手里要是有信，王体乾明天就可以抬去砍了。”

萧贵妃眼里起了点兴味，“你这张网，铺的够深。”

叶星河看着她，淡淡说：“网不深，怎么捞大鱼。”

萧贵妃没接玩笑，只靠近半步，压低声音，“那本宫再送你一句。”

“宁嫔那边，昨夜有人想往外递信，被本宫截了。”

“信里没写你，只写‘王公公那边催的急，清宁宫线暂且不动’。”

叶星河眼神一沉。

好。

宁嫔也沾上了。

这说明王体乾在后宫里伸的手，比想的还长。

但眼下不用急着扯宁嫔。

先把王体乾狠狠埋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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