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旧案翻起，兰嫔彻底归心（1/2）
叶星河从荒院出来后，没有回去睡。
他直接去了钦天监。
兰嫔父亲的案子，拖得已经够久了。
他答应过的事，不喜欢欠着。
书案上，很快摊开三份东西。
一份是狄仁杰先前暗中送来的旧卷。
一份是萧贵妃这些日子从宫里挖出来的内档。
最后一份，是王体乾那条线牵出的账册残页。
叶星河坐下就看，没有半点停顿。
这案子表面很简单。
兰嫔之父兰肃，原是北境副将，因贻误军机，私通外敌，收受军饷，被连降三罪，削职夺印，贬出京城。家眷也跟着遭殃，兰嫔才会从将门贵女，硬生生跌进后宫冷角落里吃灰。
可案子越旧，越适合藏脏。
叶星河刚看完第一页，就笑了。
“写得挺像那么回事。”
“可惜，假的太糙。”
他手指压在卷宗一行字上。
“六月初七，夜雨，北境粮草延迟三日，兰肃擅自调兵出营，致使边城空虚。”
叶星河又翻到账册。
“可这份军粮支出，记的是六月初五已经入库。”
“入库了，还延迟三日？”
“谁在骗鬼。”
他继续往下拆。
第二处是军报行文。
表面是北境主帅亲签，笔迹也像。
可叶星河从袁天罡那儿窃来的推演之法，不只是算天，也能看人。
一份军报，谁急写，谁代笔，谁后补，他看得很快。
“这主帅署名是真的。”
“正文不是。”
“后半段的墨痕压字，比前半段重了一层。有人在原报送出后改过内容。”
第三处更脆。
所谓兰肃私通外敌的密信，火漆印是兵部制式，可印泥里掺了宫中司礼监常用的红砂。
普通人看不出来。
叶星河看一眼就够了。
“兵部的案，东厂的人插手，司礼监的红砂又压上去了。”
“魏忠贤那条狗线，果然什么脏事都沾。”
他把三份东西摞到一起，眼神沉了几分。
兰肃不是倒霉。
是被做局了。
而且这个局，目标不只是兰肃。
是北境那五万边军。
兰肃当年在军中声望不低，手里还握着实兵。把他打下去，换上听话的人，军权自然就空出来了。
这才是有人要他的命。
叶星河把卷宗一合，直接起身。
“来人。”
门外小吏立刻进来。
“监正大人。”
“去请狄仁杰。”
“再给本座传一句话到兵部。兰肃旧案，今夜本座重审。谁敢装死，明天本座就让谁真死。”
“是！”
不到半个时辰，狄仁杰到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案上已经分好的证据，眼神当场一变。
“这么快？”
叶星河把其中一页推过去。
“你看这儿。”
狄仁杰低头一扫，脸立刻沉了。
“军报改字。”
“对。”叶星河道，“你再看账册日期，还有这封密信的印泥。”
狄仁杰越看越快，越看越怒。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一份军报，一份账册，一封伪信，三层扣死。若不是把这些东西放一起拆，谁看都像铁案。”
叶星河淡淡道：“铁案？”
“脏案。”
狄仁杰抬头看他。
“你想怎么动？”
“不慢慢动。”叶星河道，“明天早朝，直接翻。”
狄仁杰呼吸一顿。
“这案子一翻，牵出来的可能不只是王体乾死人那条线。兵部，司礼监，北境旧将，搞不好都得炸。”
叶星河看着他。
“那就炸。”
“本座查案，不是为了给他们留体面。”
这句话落下去，狄仁杰眼里那点迟疑直接没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人。
有证据，有脑子，还有胆子狠狠干。
“好。”
“那本官明日配合你。”
第二天早朝，气氛刚起，叶星河就先一步站了出来。
魏忠贤今天没出头。
王体乾死后，这老阉狗明显收了不少，可收不代表服。
朝里还有不少人等着看叶星河翻车。
胤皇坐在上首，扫了他一眼。
“叶卿，何事启奏？”
叶星河直接道：“臣请重审兰肃旧案。”
这句一出，殿里立刻起了骚动。
有人抬头，有人皱眉，有人脸色已经变了。
胤皇盯着他。
“兰肃？”
“那是旧案。证据确凿，早已定论。你现在翻它，给朕一个理由。”
叶星河抬手，把卷宗递上。
“理由很简单。”
“因为有人拿假证据骗陛下。”
满朝一下静了。
这话太硬。
等于当众说当年的判案之人，全是废物，里头还有人在故意做局。
一个兵部侍郎当场站出来。
“叶监正，你虽掌钦天监，可军政旧案不是你该插手的地方。兰肃通敌是先帝时定的重案，你现在翻旧账，是何居心？”
叶星河看都没多看他，直接问。
“你是当年经手人？”
那侍郎一滞。
“本官……不是。”
“那你急什么？”叶星河道，“本座还没点你名字，你倒先跳出来护了。怎么，这案子里也有你一手？”
那侍郎脸一下涨红。
“你血口喷人！”
叶星河抬手就把账册砸在他脚边。
“那你就闭嘴，站着听。”
“再吠一句，本座下一句就让狄仁杰查你全家账本。”
那侍郎气得手都抖了，却真没敢再顶。
受辱立刻压回去。
一点不拖。
胤皇没开口，算是默许。
他也想看，叶星河到底能翻出什么。
叶星河当庭开拆。
“兰肃贻误军机，案卷写的是粮草延迟三日，所以他擅调兵马，有罪。”
“可军粮账册明写六月初五已入库。”
“粮已入，何来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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