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长公主的警告，靖王异动（1/2）
女官进门时，连气都没喘匀。
她先行大礼，随后直接递上一枚赤金令牌。
不是口信牌。
是昭阳长公主府里专用的急令。
叶星河扫了一眼，神色当场冷了半分。
能动这块牌，说明事情已经不是“提醒”那么简单。
“公主怎么说。”
女官低着头，语速极快。
“殿下说，请监正大人立刻看这个。”
她从袖中抽出一卷薄纸，双手奉上。
叶星河展开，只看了前两行，眸光就沉了。
纸上记的不是废话。
是三份调令。
第一份，靖王封地东南角的巡营兵，名义上调去剿匪。
第二份，王府私养的马场，近半个月突然多出两倍草料。
第三份最狠。
靖王封地外三处驿站，最近夜里频繁换马，来往的却不是朝廷差使，而是穿便服的军中旧校。
这不是异动。
这是在热身。
叶星河把薄纸压在案上，淡淡开口。
“消息从哪来的。”
女官立刻回道：“一部分是长公主府在靖王封地的旧人送来的，一部分是禁军暗探顺路截到的。还有一份，是殿下从兵部存档里亲自翻出来的。”
“兵部存档？”叶星河抬眼，“靖王那边的边角调令，能进兵部正档，说明他没打算完全藏。”
女官一怔。
她只负责送话，没往这层想。
叶星河继续道：“要么他是故意露一点给人看，装成正常军务。要么，他背后有人替他压文书，让人看见了也当看不懂。”
“第二种更大。”
这就是知识碾压。
女官脸色微变。
她来之前，只知公主说靖王不对劲。可到叶星河嘴里，几份调令转眼就被拆出味来了。
她压低声音。
“殿下也说，靖王这次不像是在单独发疯，像是有人给他递胆子。”
叶星河点了点头。
“长公主人呢。”
“在偏厅外等监正大人回话。”女官咬了咬唇，“殿下原本想亲来，但这个时辰太扎眼，所以只到钦天监外院，没有进内堂。”
叶星河直接起身。
“带路。”
偏厅里，昭阳长公主没坐主位。
她穿着一身暗色便服，发饰也压得很低，明显是刻意收了锋芒。可就算这样，人往那儿一站，气势还是压人。
她看见叶星河，第一句就没客套。
“你要出京，这事本宫知道。”
“所以本宫不跟你绕。”
“靖王最近不对，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叶星河走到她对面，直接把那几页调令摊开。
“殿下还查到什么。”
昭阳长公主看着他，眼神很直。
“两件事。”
“第一，靖王府里这半个月多了七个生面孔，名册上写的是门客，可本宫的人盯过，他们走路带军味，不是文士。”
“第二，靖王私下见过北边来的人。”
叶星河眸色一厉。
“北莽？”
“未必是正使。”昭阳长公主道，“但说话腔调不像中原人。人只进了一次后院，停了不到半个时辰。出来时，靖王的亲卫统领亲自送。”
这就连上了。
北莽刚动。
靖王就跟着热。
若说没牵连，鬼都不信。
叶星河看着她。
“殿下既然能查到这一步，为什么现在才来。”
昭阳长公主没有躲，反而迎着他的视线回过去。
“因为本宫前两天还在犹豫，他到底是想虚张声势，还是真想造反。”
“可你接了东海密令，本宫就不犹豫了。”
“你一走，京城最能压他的人就少一个。若我是他，我也会挑这个时候试探。”
叶星河听完，笑了一声。
“殿下这话，倒像是在夸本座。”
昭阳长公主冷冷看他。
“少贫。”
“本宫是在提醒你，别真把自己当铁打的。东海是坑，京城也是坑。你若两边都想吃，容易把自己噎死。”
这话冲。
可冲里带着真关切。
叶星河听得出来。
他把调令卷起来，反问一句。
“依殿下看，靖王会怎么动。”
昭阳长公主走近两步，手指点在其中一张纸上。
“不会现在就反。”
“他还没那个胆子。”
“可他会先试京城的反应。比如调一批人进京。比如借着拜寿，祭祖，送礼，把他的爪子先伸进来。再比如，跟宫里某些人搭上。”
“你之前狠狠干了东厂，又压了兵部，还在后宫埋了钉子。有人怕你活着回来，比靖王更急。”
叶星河抬眼看她。
“所以殿下怀疑，靖王不是单线。”
“不是怀疑。”昭阳长公主道，“是基本确定。”
“本宫那个弟弟，野心有，脑子也有一点，但没大到敢一个人扛京城。敢动，就说明有人给他看了后路。”
叶星河听到这儿，心里已经把线捋顺了七成。
靖王想动。
北莽在催。
朝里还有人想借他离京狠狠干一把。
这不是一根线。
是几根脏绳往一起拧。
他沉吟一息，直接道：“殿下想让本座怎么做。”
昭阳长公主看着他。
“第一，东海照去。”
“你不去，陛下先疑你。”
“第二，京里必须留刀。”
“禁军这边，本宫替你盯。可你在钦天监和后宫，也得埋下能立刻见血的人。”
“第三。”
她声音低了几分。
“若靖王真敢越线，等你回来，本宫要你亲手收他。”
这句很硬。
可也很真。
叶星河听完，笑了。
“殿下这是舍不得动你弟弟，还是想把这份功让给本座。”
昭阳长公主眼神一下冷了。
“叶星河，你再拿这种话刺本宫试试。”
话刚落，她袖中寒光一闪，一支短刃已经顶到叶星河身前。
换别人，这一下就得退。
叶星河没退，抬手两指一夹。
咔。
刀锋当场被他夹死。
下一秒，他手腕一压，那短刃反过来贴在昭阳长公主腕侧。
“殿下，动刀可以。”
“但冲本座来，就别怪本座反手快。”
受辱立刻反打。
一点不带拖。
昭阳长公主看着贴在自己腕边的刀，眼里没怒，反而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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