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靖王的底牌，北莽援军（1/2）
龙门关前，两军还在对峙。
叛军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
不是鼓。
不是号。
是马蹄。
很密，很快，压的地面都在发颤。
白起脸色当场一沉。
“后军有变！”
王翦猛的转头，盯向西北侧线，声音硬的发冷。
“不是靖王自己的人。”
叶星河眸子微眯。
来了。
下一瞬，龙门关外侧那片原本空着的坡后，忽然冲出大片黑线。先是旗，再是骑，最后是成片压出来的重骑军阵。
不是大胤军旗。
是北莽狼旗。
狼头金纹，黑底大旗，在风里猛的翻卷，像一记耳光当众抽在所有人脸上。
紧跟着，北莽号角响了。
呜-
声音一拉，整个战场都像被猛的拉紧了一层。
五万骑。
真正的五万骑。
不是豪强私兵，不是凑数的杂军，是能狠狠干冲烂阵脚的草原铁骑。
一眼扫过去，全是重骑前压，轻骑游走，弯刀反光，长弓齐备。
叛军那边先炸了。
“北莽援军到了！”
“援军！”
“王爷早有后手！”
“十五万！我们有十五万了！”
原本被叶星河几句话给戳出裂缝的军心，一下子像被强行补了一层。尤其是那些豪强私兵跟河东旧军，本来还有些发虚，现在看见北莽大骑突然压进来，反而又被吊起了胆。
因为在他们眼里，援军就是底气。
管它是哪里来的，只要能帮自己活下去，那就是好军。
禁军这边，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还稳着的中军将领，眼神全都紧了一下。
有人低声骂。
“靖王真敢勾结外敌。”
“狗东西疯了。”
“五万北莽铁骑……这不是闹着玩的。”
白起握着刀柄的手都收紧了一分。
他不怕打硬仗。
但他清楚，靖王十万和靖王加北莽十五万，是两回事。尤其北莽骑军最会冲侧翼，撕空档，打快刀，和靖王那种半杂半整的兵完全不是一个味。
王翦脸上那点轻松也没了。
他本就在北境和草原人干过，知道这帮骑军一旦入场，会有多恶心。
“统帅。”
“情况变了。”
他说的很短。
但份量很重。
就连禁军阵后都出现了一瞬的轻微骚动。毕竟谁都没想到，靖王居然把北莽直接拉进场了。
两军对峙，外敌现身。
这局一下子就升级了。
而靖王，已经彻底笑开了。
他看着叶星河，神情里的得意几乎快溢出来。
“叶星河！”
“你不是很能算吗？”
“现在你再算！”
“本王这十五万兵，够不够送你上路！”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指向那边压来的北莽铁骑，声音故意扯的极大，让两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见没有？”
“这才是本王真正的底牌！”
“你以为本王只有十万人马？”
“受死吧！”
这几句一砸下来，叛军士气当场就冲了一截。
原本被叶星河拆台带来的那点乱意，一下就被这五万骑给顶回去了。靖王这波，不只是补兵，是补脸，是补气，是把场子给拽了回去。
白起眼神发沉。
“统帅，要不要先收阵？”
王翦也跟着开口。
“北莽骑军刚到，冲劲正足。若这时候接阵，风险太高。”
这不是怂。
是正常判断。
敌方兵力突然从十万抬到十五万，还多了最凶的那一块骑兵，这时候继续按原节奏压上去，谁都得重新算。
禁军诸将，几乎都在等叶星河一句话。
叶星河却没半点慌乱。
他看着那片北莽狼旗，眼底不但没冷，反而掠过一丝很淡的笑。
这笑，看的白起心里都动了一下。
因为太稳了。
稳的像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幕。
靖王看见他这反应，反而有点不爽。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不是很狂吗？”
“现在见了北莽铁骑，知道怕了？”
叶星河终于开口。
“怕？”
“本座只是忽然明白，为什么你今天敢把脖子伸这么长。”
靖王冷笑。
“死到临头，还装。”
叶星河点了点头，语气轻的很。
“你确实该高兴。”
“勾结外敌这种事，做一次少一次。”
“因为做完这次，你大概率就没下次了。”
又是反打。
而且一张嘴，直接不接“兵力压力”，反手就往“勾结外敌”上扣。
禁军这边不少将领眼睛都亮了一下。
对。
这不是普通援军。
这是北莽。
是外敌。
靖王刚想借五万骑提士气，叶星河一句话，就把这五万骑变成了“卖国”的证据。
靖王脸色一沉。
“成王败寇。”
“等本王入京，谁还在乎这些废话！”
叶星河笑了。
“你错了。”
“别人不在乎，北莽在乎。”
“他们在乎你值不值得帮，也在乎你值不值得被吃。”
这话一出，旁边那名刚刚赶到的北莽主将，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草原汉子，披狼皮甲，脸上有一道老伤，目光很凶。他本来一直冷眼旁观大胤内斗，结果叶星河这句话，直接捅到了他心里。
因为北莽出兵，从来不是做慈善。
是要利的。
白起眯了眯眼。
他听出来了。
叶星河已经开始动第二层刀了。
不是打。
是先撕裂对方的关系。
靖王显然也察觉到味不对，当场喝道：“叶星河，你少在这儿挑拨！”
叶星河瞥了他一眼。
“挑拨？”
“你敢做，还怕人说？”
“檄文里口口声声清君侧，结果一转头就把北莽狼旗带到大胤腹地。你这是清君侧，还是请外敌进门吃肉？”
这一下，禁军这边的情绪直接被提了起来。
有人忍不住骂。
“卖国狗！”
“靖王真他妈不是东西！”
“清君侧个屁，他这是想卖大胤！”
声音一层起，另一层也跟着起。
士气这玩意，就这么回事。
你若只看兵力，五万北莽骑一来，禁军这边必定胆气一沉。
可叶星河一转话头，把靖王钉在“通敌”上，禁军这边反而又被点燃了火。
因为这仗一下就不只是平藩。
是御外敌。
性质变了。
靖王脸都黑了。
他本想装个大的，压叶星河一头，结果叶星河反手就把这张牌拧成了罪证。
那名北莽主将冷冷的开口了。
“靖王。”
“这位叶统帅的嘴，挺利。”
靖王立刻转头，沉声说：“拓跋将军放心。等拿下龙门关，本王答应北莽的东西，一样不少。”
拓跋烈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叶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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