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长公主的深意，政治联姻（1/2）
第二天一早。
叶星河刚回钦天监，连茶都没喝，公主府的人就到了。
来的是白起。
他一身黑甲，站在堂下，脸还是那张死人脸，话也不多。
“公主有请。”
王翦在旁边一听，眼神当场就不对了。
“昨晚贵妃请，今天公主请，统帅你这排面是真顶。”
白起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王翦咧了咧嘴。
“我就爱看你这副想弄死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白起手已经按上刀柄了。
叶星河淡淡的说。
“够了。”
两人同时收声。
白起这才转向叶星河，语气平稳的说。
“公主说，此事要紧，只和大人谈。”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是什么事么。”
白起说：“不知道。”
叶星河笑了一下。
“是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白起沉默两息，还是开口了。
“昨夜宫里有消息传进公主府。贵妃深夜召见大人。今早，宗人府，兵部，礼部，三边都有人在动。”
“公主说，这不是闲事。”
叶星河眼神沉了一下。
果然。
昨夜萧贵妃把话摊开，今早风就起了。
后宫一动，外廷就跟着咬。
这京城从来不是谁藏得住事的地方。真正可怕的也不是消息传出去，而是总有人故意的让消息传出去，再拿这点风声做文章。
王翦骂了一句。
“这帮狗东西鼻子比狗还灵。”
叶星河起身。
“备车。”
白起说：“公主府外，禁军已经清场了。”
王翦乐了。
“最高规格啊。”
叶星河没理他，径直的往外走。
半个时辰后。
长公主府。
叶星河下车时，门前两列禁军都齐刷刷的低下了头。
没人通传。
没人盘问。
白起亲自的引路，直接把他带进了后院中堂。
这就是昭阳长公主的牌面。
她不在后宫争宠，也不在朝堂吵嘴。
她手里拿的是兵。
三十万禁军。
谁敢不让。
堂中只有昭阳长公主一人。
她今天没穿宫装，也没披甲，只是一身干净利落的常服。可人坐在那里，气势一点没少。她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向叶星河，眼神直接，没半点虚的。
“你来了。”
叶星河走进堂中。
“公主相召，本座自然要来。”
昭阳长公主看着他，忽然的笑了。
“昨夜贵妃召你，今早本宫召你。你这位监正大人，最近真是忙。”
这话一出，味道就有了。
叶星河脸上没什么表情。
“公主若是想拿昨夜的事敲打本座，大可不必。”
“宫里有人盯着，外头有人传话，这不奇怪。”
“奇怪的是，公主一早就能知道，还能先一步把兵部跟宗人府的风声压下去。”
昭阳长公主眼神顿了一下。
“你果然听得出来。”
叶星河坐下。
“公主把本座叫来，不会只是想听一句夸。”
昭阳长公主也不绕。
“行，那本宫直接说。”
“昨晚有人把你深夜入贵妃宫的消息，递到了宗人府，还有几位宗室老王爷手里。”
“兵部那边，有人顺着这个事儿放话，说你权势太盛，已经把手伸进后宫，迟早要乱国。”
“礼部那边，甚至已经有人在备折子，要拿祖制压你。”
她盯着叶星河，一字一句的说。
“他们不是想动萧贵妃。”
“他们想动你。”
“萧贵妃只是个口子。”
叶星河淡淡的说：“继续。”
昭阳长公主说：“你现在功高，名重，军中有岳武穆，禁军对你不再陌生，文臣里房玄龄，狄仁杰都在向你靠。你越顺，他们越睡不着。”
“魏忠贤要搞你。”
“世家也想搞你。”
“宗室更不想看着你这种外臣踩到他们头上。”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最名正言顺的理由。”
她顿了一下。
“男女之事，最脏，也最好用。”
叶星河点了点头。
“这话没错。”
昭阳长公主说：“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继续装不知道，等他们联手发难。到时候你当然也压得住，可你会很烦。后宫，宗室，礼法，全都能来咬你。你杀一个，跳出来三个。很恶心。”
“第二。”
她看着叶星河，眼神直了。
“你娶本宫。”
堂内瞬间安静了。
连门外的风都像停了一下。
白起守在外面，脸色没变，显然不是第一次听这句话。
叶星河看着她，没立刻接。
昭阳长公主也不闪，继续往下说。
“你没听错。”
“本宫说的是，本宫嫁你。”
“不是做局，不是放话，是真嫁。”
“咱俩一结婚，所有人嘴里的脏水，当场就能废掉一半。你深夜出入宫禁算什么？未来驸马跟皇室来往，谁还敢往死里扣帽子？”
“更重要的是。”
“你得本宫这个人，也得本宫手里的兵。”
这就是昭阳长公主。
她说话从来不扭捏，连筹码都摆的明明白白。
她不是小女儿家试探情意。
她是把婚事当成朝局里最硬的一把刀，直接递到叶星河手上。
叶星河看了她几息，忽然的笑了。
“公主这提议，够大胆。”
昭阳长公主说：“你不也一向最喜欢走大局么。”
“本宫今日给你的，不是儿女情长，是一条最稳的路。”
“你娶了本宫，宗室不敢动你，禁军名义上也能顺到你手里。朝中那些墙头草，会自己过来站队。陛下也会暂时放下心。”
“你我联手，京师就真没人拦得住。”
叶星河说：“陛下放下心？”
昭阳长公主冷笑了一声。
“至少表面上会。”
“你现在太强，强到连他都要睡不稳。可若你成了皇室姻亲，他会觉得你被拴了一半。”
“哪怕只是他自己骗自己，也够了。”
这话够狠。
也够准。
叶星河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她。
“所以公主今日见我，是替自己选盟友，还是替皇室拴住我。”
昭阳长公主回的特别快。
“替我自己。”
“本宫没那么忠。”
“皇室若真人人争气，也轮不到本宫拿着三十万禁军替他们镇场子。”
她这话一落，分量就出来了。
她不是来做说客的。
她是来下注的。
叶星河手指在桌面轻轻的一点。
“公主既然开门见山，那本座也不跟你打哈哈。”
“你嫁我，确实是步好棋。”
“可越是好棋，越不能着急下。”
昭阳长公主盯着他。
“你怕？”
叶星河笑了。
“本座要是怕，就不会坐在这里。”
“本座只是不喜欢被人推着走。”
昭阳长公主说：“那你觉得，本宫是在推你？”
叶星河平静的说：“你是在给本座解一道局，但也是在把另一道局提前。”
“娶了你，宗室会闭嘴，世家会改口，魏忠贤会更慌，胤皇也会重新算我。”
“可同样，所有人也都会明白，我叶星河不只是个监正，也不只是个护国功臣，我还开始正式染指皇室血脉跟禁军根子。”
“到了那一步，盯着本座的人，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昭阳长公主听完，眼睛里竟然透出一丝欣赏。
她最烦的就是蠢货。
更烦那种一听能娶公主就脑子发热的货色。
叶星河没有。
他一眼就把利弊都剖开了。
这才是她要找的人。
昭阳长公主说：“所以你觉得本宫是在害你？”
叶星河摇头。
“不。”
“你是在帮我提速。”
“只是这一步一旦走下去，就再也回不了头。”
“公主敢赌，本座也敢赌。”
“但赌之前，本座要先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昭阳长公主沉默片刻，直接开口。
“我想要活路。”
“也想要赢。”
这六个字，干脆的吓人。
她看着叶星河，声音压低了些。
“你以为本宫手握禁军，就真能睡安稳觉？”
“错了。”
“本宫这些年站的越高，旁边的刀就越多。宗室盯着本宫，朝臣忌惮本宫，连宫里有些人都巴不得本宫早点失势。”
“靖王一反，本宫把兵权给了你，朝里已经有人说本宫疯了。你若败，本宫陪葬。你若胜，本宫被人说成和你同党。”
“既然都已经绑了一半，那为什么不绑死？”
叶星河看着她，没说话。
昭阳长公主继续说：“本宫不需要男人护着，本宫自己能杀出路。”
“可一个人再能打，也扛不住满朝同时下嘴。”
“你有脑子，有手段，有天命，有胆子。”
“本宫有兵，有身份，有宗室牌面。”
“咱俩不联手，那才叫蠢。”
这番话，很硬。
也很真。
她没有装柔弱，也没卖可怜。
她只是在陈述现实。
而这现实，有力的很。
叶星河忽然说：“公主，你就不怕本座借你上位，最后反咬你一口？”
昭阳长公主笑了。
“你会么。”
叶星河说：“你在问我？”
昭阳长公主说：“本宫在赌人。”
“你若真是那种只会踩着女人上位的货，本宫当初就不会把兵符交给你。”
“叶星河，本宫看过你怎么对萧贵妃，也看过你怎么对兰嫔，怎么对静妃，怎么对军中。”
“你这个人心狠，可不下作。”
“你拿人做棋，但你不给自己人下黑手。”
长公主这话，不是夸奖，是盖了章的认证。用她的身份跟眼力，直接把叶星河是个什么样的人给钉死了。
叶星河脸上的笑淡了点。
“公主查的挺细。”
昭阳长公主说：“不查清楚，本宫敢把自己嫁出去？”
叶星河说：“那本座也问公主一句。”
“你说要嫁我，是只为了局，还是也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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