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昭阳长公主的决定,赐婚圣旨(2/2)
“表面是拉拢。”
“其实也是在提醒你,你再能打,再能装,头上也还得挂着皇室这块牌子。”
叶星河声音平平的说:“所以呢。”
王翦嘿了一声。
“所以你接的漂亮啊。”
“他想用婚事套你,结果你反手把婚事变成你自己的护身甲。”
“从今往后,谁再拿你跟长公主分开看,谁就是脑子进水。”
这就是社交认证的另一层。
不是谁吹叶星河强。
是连皇帝都得亲手把长公主嫁给他,把他往皇室核心里按。
这说明什么?
说明叶星河已经强到,朝堂必须用这种级别的筹码来绑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却压的很稳的脚步。
王翦一回头,立马闭嘴,甚至还很识趣的往边上让了让。
昭阳长公主来了。
她没穿宫装,还是一身利索的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可她走进门的那一刻,目光先落在叶星河身上,又扫过地上那摊还没来得及擦的血,嘴角明显压了一下。
“本宫来晚了?”
王翦立马接话。
“不晚。”
“刚好赶上看统帅抽人,可惜公主没亲眼看见。”
昭阳长公主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王翦嘿嘿一笑,立马闪人。
“我去外头守着。”
大堂里只剩下两人。
昭阳长公主看向叶星河,第一句话就很直。
“你猜到了?”
叶星河说:“八成。”
昭阳长公主点头。
“那就好。”
“本宫还担心你会当场掀桌。”
叶星河笑了下。
“本座像那么没脑子的?”
昭阳长公主冷哼。
“有时候挺像。”
这就是她。
别人这时候多少要羞,要绕,要装。
她不。
她直接把话摆桌上。
“这道旨,不是我去求的。”
“但我也没拒。”
“父皇前脚召你去西域,后脚赐婚,什么意思,你我都明白。”
“一是绑你。”
“二是堵别人的嘴。”
“三是让本宫的兵,名正言顺替你站。”
叶星河看着她。
“你倒是说的够直。”
昭阳长公主说:“跟你装,有意思么。”
“你我本来就是一路利益捆出来的同盟。”
“现在不过是把这层同盟,摆到明面上。”
这话很硬。
但一点不假。
叶星河点头。
“所以你来,是想问本座后不后悔接旨?”
昭阳长公主盯着他。
“不。”
“本宫来,是想告诉你,既然接了,那从今往后,公主府这块牌子,你可以用。”
“禁军里本宫那部分旧部,你也可以压。”
“西域路上若有人拿婚事做文章,本宫会替你在京里把风评压住。”
这就是长公主的价值。
不矫情。
不废话。
直接给资源,给站位,给后路。
叶星河看着她,眼神也深了几分。
“你倒是比圣旨还实在。”
昭阳长公主嘴角动了一下。
“本宫从来不玩虚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息,才继续往下。
“但你也别会错意。”
“本宫答应这门婚,不只是为了你。”
“也是为了本宫自己。”
“朝局越走越险,父皇,皇后,宗室,魏忠贤,甚至后宫那些鬼影子,都在动。这个时候,本宫需要一个够狠,够稳,够能扛事的人,跟本宫站一边。”
“而你,最合适。”
这就是顶级政治联姻该有的台词。
没有废话。
没有假惺惺的娇羞。
是把双方的价值,算透了,再绑一起。
叶星河听完,只回了一句。
“巧了。”
“本座也是这么想的。”
昭阳长公主看着他,忽然笑了。
很淡。
但真。
“所以这婚,倒也不算太亏。”
叶星河说:“亏的是别人。”
“你我一绑,很多人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昭阳长公主眼里那点锋芒一下子亮了。
“这句,本宫爱听。”
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份折的极薄的名单,直接递给叶星河。
“给你。”
叶星河接过,扫了一眼。
上面全是名字。
宗人府,礼部,内务府,甚至还有两个皇后宫里的人。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一句极短的备注。
谁跟哪边走的近。
谁今晚提前知道赐婚消息。
谁在散话,谁在压话。
这是情报。
而且是第一手。
叶星河抬眼。
“你早就在查了。”
昭阳长公主说:“废话。”
“父皇要动这么大的棋,本宫若连谁在跟着动都不知道,那本宫这些年白混了。”
这就是知识碾压跟身份牌面的结合。
别人还在猜赐婚是拉拢还是限制。
她跟叶星河,已经在第一时间拆出背后每个参与者的站位和小动作。
叶星河把名单收起。
“这份东西,本座收了。”
昭阳长公主点头。
“本宫等的就是你这句。”
她看着叶星河,语气忽然又缓了一点。
“婚期定在你西域归来之后。”
“所以,你得活着回来。”
叶星河看着她。
“怎么。”
“怕守寡?”
昭阳长公主白了他一眼。
“本宫是怕刚赐婚就丢人。”
“你若死在西域,本宫这辈子都得背着个克夫的名头。”
还是嘴硬。
可那点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叶星河笑了。
“放心。”
“本座这趟去,是拿菩提子,见佛子,顺便收点利息。”
“不是去送死。”
昭阳长公主盯着他,缓缓点头。
“那就好。”
“你去西域。”
“京里,本宫替你压着。”
“但若有人趁你不在,拿这道婚旨做文章,或者拿后宫那摊事生乱,你可别怪本宫下手太狠。”
叶星河眼神一闪。
她知道的不多。
但明摆着,也察觉到宫里不止有赐婚这一条线在动。
叶星河说:“狠一点是好事。”
“本座就喜欢盟友够狠。”
昭阳长公主扬了扬下巴。
“那你算找对人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
“叶星河。”
“这婚,本宫既然接了,就不会让别人看笑话。”
“你也一样。”
叶星河声音不大,但很稳。
“本座从不让人看笑话。”
昭阳长公主没再回头,直接离开。
她走后,王翦才重新探头进来,一脸八卦又一脸服气。
“统帅。”
“你俩这哪像刚被赐婚的,倒像刚结盟立军令状。”
叶星河起身,往外走。
“废话少说。”
“人马整备好了没有。”
王翦立马收起笑。
“好了。”
“随时能出城。”
叶星河点头。
“那就明早动身。”
他抬头看向夜色,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赐婚的局,接住了。
宫里的秘线,也埋下了。
西域那边,还有菩提子,佛子,跟那张提前递到书库的死亡字条。
京师的风,已经吹成一锅粥。
可越乱,他越清楚。
现在离京,才是最好的时机。
因为真正的大鱼,从来不会在你盯着池子时露头。
只有你转身,鱼才敢咬钩。
叶星河一步踏出门槛,声音轻飘飘的落下。
“传令。”
“明日出城,西行。”
“本座倒要看看,是佛国先等不及。”
“还是京里这帮鬼,先忍不住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