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北境布防，江湖汇聚（2/2）
“什么意思？”
叶星河说。
“北莽祖庙拿到的是副牌。”
“胤皇手里的，才是主诏。”
婠婠脸色一沉。
“所以天尊真正押注的，是胤皇？”
叶星河说。
“北莽只是外刀。”
“胤皇才是内钉。”
楚留香沉默片刻。
“这局真够脏。”
叶星河说。
“你怕了？”
楚留香摇头。
“不是怕。”
“是觉得以前偷夜明珠，偷玉观音，格局确实小了。”
叶星河看他。
楚留香忽然收起笑。
“监正大人。”
“你今日的那一刀，整个江湖都看见了。”
“你要什么，说一句。”
帐内安静下来。
婠婠没有出声。
她看着楚留香。
这个人看着洒脱，骨子里却很傲。
他这句话，不是客气。
是服软。
也是下注。
叶星河把铁牌收入袖中。
“我只要人心。”
楚留香怔住。
“人心？”
叶星河说。
“刀能斩血月。”
“军能守城。”
“朝堂能治国。”
“但天下若没人信你，这些东西都是空的。”
楚留香没有说话。
叶星河继续说。
“我要江湖人知道，朝廷可以不是压在他们头上的刀。”
“也可以是外敌来时，站在他们前面的墙。”
楚留香沉默了很久，才郑重的拱了拱手。
“楚某懂了。”
叶星河说。
“你懂什么？”
楚留香说。
“你不是要江湖跪。”
“你要江湖站起来。”
叶星河看着他。
“所以，帮我把这话传出去。”
楚留香认真的说。
“好。”
他转身要走。
叶星河说。
“等一下。”
楚留香停步。
叶星河把那半卷萨满手书丢给他。
“带给陆小凤。”
“让他照着写。”
楚留香看了一眼。
“这里面是北莽献祭自己士卒的记录？”
叶星河说。
“嗯。”
“江湖人爱热闹。”
“给他们真东西。”
楚留香笑了。
“监正大人，你是真懂怎么让天下炸锅。”
叶星河说。
“别废话。”
楚留香拱手退去。
婠婠走到案边。
“你今晚收了楚留香。”
叶星河说。
“他不是谁都能收的。”
婠婠说。
“那他为什么应你？”
叶星河看着帐外。
“因为他也想看看，一个不压江湖的朝廷，到底能不能成。”
婠婠轻声说。
“那你呢？”
“你真只要人心？”
叶星河说。
“人心到了。”
“天下自然到。”
婠婠看了他一会儿。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像个皇帝。”
叶星河说。
“现在还不是。”
婠婠说。
“迟早。”
叶星河没接。
他继续看账册。
婠婠没有再扰他。
三更过后。
陆小凤的江湖快报第一批发出。
上面没有空话。
只有事实。
胤皇割地。
叶星河撕旨。
王德全伏诛。
血月降神。
北莽献祭己军。
一刀断天河。
大祭司重伤。
北莽退军三百里。
最后一行，是陆小凤自己加的。
“我亲眼所见，若有半字虚言，让我四条眉毛掉光。”
乔峰看完，拍桌大笑。
“这誓发得毒。”
丐帮弟子连夜出发。
信鸽飞向各大门派。
快马奔向关中，江南，巴蜀，华山，武当。
消息一路扩散。
有门派掌门看完，当场拍案。
“北莽狗拿自己人祭阵？”
“大胤皇帝还割地？”
“这天下真他娘的烂到根了。”
有江湖散人看完，立刻背刀北上。
“雁门关缺人吗？”
“缺不缺我都去。”
有老剑客读到一刀断天河，沉默片刻，把封了十年的剑取了出来。
“这一刀，值得我去看一眼。”
华山。
令狐冲接到消息时，天还没亮。
送信的是一名丐帮弟子。
他把陆小凤手书递上。
“令狐少侠。”
“雁门关急报。”
“陆大侠说，你一定要看。”
令狐冲接过。
一开始，他还靠在石阶上，没个正形。
看到割地圣旨时，他坐直了。
看到叶星河撕旨杀王德全时，他眼神亮起。
看到血月降神时，他呼吸放慢。
看到一刀断天河时，他整个人彻底安静。
丐帮弟子等了半晌。
“令狐少侠？”
令狐冲抬头。
“他真一刀斩了血月？”
丐帮弟子说。
“陆大侠亲眼所见。”
令狐冲低头又看了一遍。
“独孤前辈当年说，剑到极处，可破天。”
“我那时以为是酒话。”
“现在看来，是我见识少。”
丐帮弟子说。
“乔帮主说，江湖若有人愿来北境，可自行前往。”
令狐冲笑了一下。
“乔帮主这话，说得太委婉。”
他站起身，把长剑挂到腰间。
身旁华山弟子愣住。
“大师兄，你去哪？”
令狐冲说。
“雁门关。”
“看刀。”
那个弟子急道。
“师父未必准。”
令狐冲回头。
“我不是去闯祸。”
“我是去看看，一个敢撕卖国圣旨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他走出两步，又停下。
“若师父问，就说我心里有事。”
“这事不去一趟，练剑都没味。”
华山山巅的风吹过。
令狐冲坐在崖边整整一夜。
没喝酒。
没弹剑。
只是反复看那封手书。
到天亮时，他把纸折好，贴身收起。
“叶星河。”
“你这一刀，点着的不只是北境。”
“也点着我了。”
同一日。
北境沿线江湖势力开始向雁门关汇聚。
丐帮分舵第一个到。
接着是太行刀客，关中镖局，燕赵剑馆，漠北马帮。
人数不多。
但每个人都带着兵器。
他们不是来要赏。
是来站队。
雁门关城楼上，王翦看着关外那一拨拨江湖人，半天没说话。
赵铁山低声说。
“大将军。”
“这算什么？”
王翦说。
“人心。”
赵铁山挠头。
“人心能守城？”
王翦看着他。
“昨天我也不信。”
“现在信了。”
叶星河站在城楼另一端。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北境江湖势力持续汇聚。】
【检测到丐帮消息网初步成形。】
【检测到华山令狐冲气运受宿主影响，剑心发生变化。】
【北境人心归附度提升。】
【江湖声望大幅提升。】
【提示：宿主已具备号令北境江湖基础。】
叶星河收回目光。
乔峰走到他身边。
“人越来越多。”
“怎么安置？”
叶星河说。
“分三类。”
“能打的，编入城外巡逻队。”
“会医的，送医营。”
“会跑的，进消息网。”
乔峰点头。
“那不服管的呢？”
叶星河看向城下。
几名江湖人正跟守军争执。
其中一人拍着刀鞘喊。
“老子是来帮忙的。”
“凭什么让老子登记？”
守军脸色难看，却没动手。
叶星河抬手。
一道气机落下。
那人腰间的长刀自动出鞘，飞上城楼，钉在叶星河面前。
城下瞬间安静。
叶星河俯视那人。
“来帮忙，守规矩。”
“不守规矩，滚。”
那个江湖人脸色涨红。
“你。。。。”
乔峰从城楼探身。
“你什么你？”
“监国大人给你脸，你还想蹬鼻子？”
“不想登记就回家。”
“北境缺好汉，不缺大爷。”
城下不少江湖人哄笑。
那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抱拳低头。
“我登记。”
叶星河抬手。
长刀飞回，插回那人鞘中。
分毫不差。
城下立刻安静得更彻底。
乔峰咧嘴。
“这一下，比我骂十句好使。”
叶星河说。
“江湖人讲理。”
乔峰挑眉。
“真讲？”
叶星河说。
“刀在我手里，他们就讲。”
乔峰大笑。
“有道理。”
北境布防持续的推进。
王翦坐镇大营。
白起整肃禁军。
乔峰整合江湖。
楚留香查祭台残物。
陆小凤传播战报。
丐帮弟子散入草原。
华山令狐冲动身北上。
一张网，就这么在北境铺开了。
夜里。
叶星河回到军帐。
案上已经堆满来自各方的第一批消息。
北莽后军水源紧缺。
祖庙代祭司乌骨连杀三名长老。
京师香烛铺忽然大量采购金线符纸。
皇城附近有乞儿失踪。
户部右侍郎府中连夜烧账。
叶星河一封一封的看完。
婠婠站在旁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京师已经在吃人了。”
叶星河把最后一封信放下。
“所以三日不够。”
婠婠看他。
“你要提前南下？”
叶星河说。
“北境网已成。”
“剩下的，王翦跟乔峰能撑住。”
婠婠说。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叶星河看向帐外。
“等今晚系统结算。”
“然后走。”
婠婠一怔。
叶星河说。
“胤皇露了底牌。”
“我也该把刀磨得更快。”
话音落下。
帐外有禁军来报。
“大人。”
“楚留香求见。”
楚留香掀帘而入，脸上没了平日的笑意。
他把一张染血的纸放在案上。
“祭台暗格里找到的最后一份。”
“上面写着一行字。”
叶星河低头看去。
纸上是北莽密文。
系统立刻给出翻译。
【主诏启，则副牌归位。】
【人间坐标，以京师为炉。】
【北境血月，只为引火。】
婠婠脸色一变。
“北境血月只是引火？”
楚留香也看向叶星河。
叶星河指尖压住那张纸。
“是。”
“真正的炉，在京师。”
他抬起头。
眼神冷得让帐内空气都像是要结冰。
“传令。”
“北境布防照旧。”
“乔峰留守。”
“王翦坐镇。”
“白起整军。”
“我明日闭关一夜。”
“后日南下。”
婠婠说。
“去哪？”
叶星河看向南方。
“先回京师。”
“但在回京之前，我还需要一场顿悟。”
帐内几人都没听懂。
叶星河却没有解释。
因为系统面板已经开始跳动。
北境这一局，终于要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