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伯的玉佩(1/1)
趙伯的玉佩
林深把油布包重新裹好,塞進背包裏,然後把那塊青磚嵌回牆根,恢複了原樣。他蹲在那兒看了一會兒那面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東門。他說,你認識這枚玉璜?
姬平沒有馬上回答。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才浮上來,帶着一種不确定的語氣:這枚玉璜,上面沒有谷紋。它上面是水波紋。水波紋對應的是——
他沒有說下去。
對應的是什麽?
對應的是一個地名。姬平說,父親用不同的紋路标記不同的地點。谷紋代表方位,水波紋代表水。水邊的一座城。
林深把那枚玉璜從背包裏取出來看了一眼。水波紋在日光下清晰可見,一圈一圈從中心向外擴散,像石頭扔進水裏之後泛起的漣漪。他數了一下,一共七圈。他把玉璜收進背包,往來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你剛才說這件玉器是被管庫的人帶走的。
對。管庫的,姓什麽我忘了。他走的時候——姬平的聲音停了一下,他走的時候沒有從我手裏拿任何東西。但我記得他揣了一件玉器在懷裏。那件玉器就是這枚水波紋玉璜。
林深站在原地,背包搭在肩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印記在日光下顏色淺淡,但輪廓清晰。管庫的人後來去了哪?
不知道。姬平說,我最後一次看見他,他站在北門口。他懷裏揣着這枚玉璜,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走了。
你确定是北門?
姬平沉默了一會兒。東門。他說,他走的是東門。我剛才說錯了。
林深沒有追問。他轉身往回走,步子比來時快一些。回到博物館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蘇晚還在修複室裏,正把攤開的資料收起來。看見他推門進來,目光落在他的背包上。你包裏多了東西。
嗯。
林深走過去,把油布包從背包裏取出來放在臺面上。蘇晚看了一眼油布包,又看了看他。哪來的?
巷子裏一塊磚
蘇晚沒有多問,她走過來站在臺子旁邊,看着林深把油布包解開。當最後一層翻開露出那枚水波紋玉璜的時候,她的呼吸停了一下。然後她慢慢伸出手,在玉璜上方懸了兩秒,沒有碰。這件,她說,也是那批追回來的?
不是。林深把玉璜拿起來,翻轉過去,露出背面刻着的那兩個字——東門。
蘇晚看見了那兩個字。她沉默了一會兒。東門。她說,你之前說那座空城——會不會就是東門?
林深把玉璜放回油布裏裹好,沒有回答。他坐在修複臺前面,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地響。他低頭看自己的左手,食指上那圈印記在日光燈下顏色淺淡。
還得找一件。他說。
蘇晚站在他旁邊。找什麽?
林深擡起頭。趙伯。城東有個趙伯。他手裏有一枚龍鳳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