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最尊貴的貓咪?(2/2)
電梯快速升了上去,44層摩天大樓頂端,竟然是一片濕潤而茂盛的綠地,一出電梯井,映入眼簾的是茵茵綠草和一棵結滿果實的櫻桃樹,兩旁用修剪成長城的灌木遮擋視線。
在司機的帶領下繞來繞去,才發現還有另外四位面試者在此等待,不知等待了多久。
每個人面前都擺着一份點心、一份水果和一杯茶,互相假笑對視。
在他們對面有一座很壯觀的貓爬架,大的就像小孩子玩的迷宮,可是沒有貓。
“人都到齊了。”
高處強壯而色彩斑斓的大鹦鹉飛了下來,蹲在桌子上:“第一道題,能找出誰是最尊貴的貓咪嗎?”
正當面試者們左顧右盼,尋找哪裏有貓時,剛剛上茶的工作人員兩只兩只的抱出來一堆貓,都輕輕放在貓爬架上。
足足放了十幾個大毛團和煤氣罐罐之後,終于停了手。
“請把,各位。”
提前來到的人中,有一人遺憾退場,因為嚴重的貓毛過敏。
其餘六個人兩眼發亮的走了過去,說來也巧——其實是大數據篩選,她們都很喜歡貓,也很懂貓,能分辨出誰才是最貴的貓。
那麽誰才是最尊貴的小貓咪呢?
有可能是脖頸上戴着珍珠蝴蝶結的西伯利亞森林貓。
也可能是雪白蓬松威儀的臨清獅子貓,看起來純血高貴。
甚至也有可能是滿臉橫肉眼睛上帶着刀疤的喪彪貍花貓,畢竟有錢人的品味很難說的。
露蓮霧覺得這是一個陷阱題,一位養了十六只貓的大小姐,難道會給貓分出高低貴賤,讓皇後每天三文魚金槍魚配可生食牛肉,普通宮妃就吃點手撕雞胸肉,每天翻牌子卷成貓貓卷侍寝嗎?
那絕對不能夠啊,每一個都有可愛之處。
月十二站在鹦鹉旁邊,手裏拿着便簽本,低聲私語:“你看好誰?”
鹦鹉咬開一顆夏威夷果:“我瞅着文科生長得都差不多。”
露蓮霧不戴眼鏡,只因為她并不很愛學習,也沒耐心長時間坐下來看書或玩游戲。吸了八只貓之後,伸手去騷擾喪彪,忽然注意到在私密貓窩裏有一團亂糟糟的白色長毛貓,伸手一摸,在豐美的皮毛之下瘦骨嶙峋,身上連一點肉都沒有,洗澡時和面條一樣瘦,伸手摸了兩把,似乎還是一只幼貓:“可憐的寶寶,出來抱抱好不好?”
小貓不搭理她。
露蓮霧握住她的小爪爪:“來嘛來嘛來嘛來嘛來嘛來嘛”
小貓發出了‘別來煩我’的可愛小奶音,另一只貓爪按在露蓮霧的手背上往外推。
小貓咪性格溫柔,雖然煩他們又弄出這些破事,卻也不願意傷害一個熱情的人。
露蓮霧偏愛一些強扭的瓜,更加熱情,用手指輕柔的撓撓小貓的皮毛。
喪彪走了過來,夾着嗓子勾引她:“喵嗷!”
戴金珠的女人追過來,手段純屬的控制住喪彪,抱在懷裏,大聲宣布:“我認為這是最尊貴的小貓。”她的理論依據是這麽兇的小貓肯定傷人傷貓殺鳥無數,卻還能留在家裏,肯定有特殊的身份。
程風和另一個人正被貓掩埋,忘情的自拍,聽到這話,一人舉起一只煤氣罐,提交答案。
考官微笑點頭,并未公布答案,反而在本子上令人不安的寫着什麽。
露蓮霧還在孜孜不倦的騷擾小貓,蹲在地上和她平視,果然是個很嬌小的幼貓,大約有普通貓咪六七個月大,身體掩埋在蓬松絨毛裏,腿卻細條條的。
小貓原本身上寫滿了抗拒,但在看到她的臉之後忽然軟化了一點,順從的被抱了出來。
小貓的眼睛是藍色和棕色的異瞳,看起來水汪汪很可憐的樣子。
很像那個表情包——你知道的,我從小就離開了媽媽。
露蓮霧嘟着嘴親了親小貓腦袋,忙不疊的摟在懷裏,只恨自己沒穿外套,不能把她揣在懷裏。
小貓仰起頭看着她,大大的眼睛裏滿是疑惑:你是我媽媽麽?你看起來很喜歡我?你是嗎?我怎麽看不清楚呢?
開始測試半個小時之後,每個人都抱着自己選定的貓走進隔間裏,表述自己的答案和選擇原因。
又很快走了出來,臉上帶着疑惑,并未得到答案。
月十二開門說:“露蓮霧小姐,到你了。”
瘦弱小貓輕輕咬着她的手臂,她輕輕叼着小貓耳朵。趕緊擦了擦貓耳朵上的口水,走進雲紋大理石通鋪的隔間內,辦公桌後面沒有人,只有一個攝像頭:“關于誰才是最高貴的小貓這件事,我覺得這個問題沒有标準答案。現代社會否定了人類血統和世襲的絕對權威,強調功能分化與職業流動。每個個體在社會結構中各司其職,尊嚴源于角色貢獻而非與生俱來的優越。而小貓嘛,各有各的可愛之處,身價也根據市場概念和個人選擇有所不同,我不認為有誰更高貴,也很很膚淺的只能欣賞她們的性格和外貌。”
她想起棉花糖小狗的身價,肉痛的笑了笑:“如果這位寶寶心情不好就生個花幾萬的小病的話,那它最貴。”
月十二點了點頭,又在本子上寫着什麽,看露蓮霧懷裏正在她肚子上緩慢踩奶的小貓,喜上眉梢:“一個不錯的答案。您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