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面粉蒲公英（1/2）

第十二章：面粉蒲公英

張小秋說淩霜現在找了婆家，仿佛是有了靠山，在家也敢有脾氣了。

不過她不和母親說，張小秋容易帶情緒，說來說去裹進去了，她得和父親淩志民說。

其實這麽多年，淩志民待她還不錯，三個女兒基本做到了一視同仁，尤其是對淩霜，甚至比家敏和家雲還更好一些，當然還有個原因是兩個人常常在同一戰線，張小秋時常看老公不順眼，也看淩霜不順眼，久而久之，兩個人竟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爸，知道我哥今天做什麽去了嗎？去挂套去了。”

淩志民本來靠在椅子上收聽新聞，一聽淩霜的話，立刻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你看到了？”

“臉通紅肩膀上的衣服勒的啊，我看他邊上的都是老做這些體力活的，他哪能受得了。”

淩志民問張小秋，“最近斯元是不是缺錢？”

張小秋略微皺着眉頭想了一下，“以前他上學的時候每周給他一毛兩毛的，不過自從下鄉當知青，就沒過問過錢的事情，他在村裏掙多少，我也不好意思問，一問好像惦記那些錢似的。”

淩霜一聽母親答非所問，說，“當知青又能掙多少錢？你倆盡打着小算盤，生怕自己白養了，把人叫回來相親，相親就相親吧，也不問問有沒有錢，酒啊煙啊買着，叔叔嬸嬸真的比不上親父母。”

淩志民內心和斯元親近，表情內疚，不過張小秋又說了，“煙和酒又不是天天買，他在農村的收入我知道，不富裕是不富裕，不至于買一次這就要去掙快錢。”

“把斯元叫過來問問。”淩志民說。

聽到母親的話，淩霜驀然有點心虛，就拿最近一個月而言，斯元在古縣請吃飯，看電影，又買了黑市的布票送給她，這幾項肯定花了不少錢。他喜歡對着她裝闊氣，她埋怨父母，真實情況是自己也占了不少原因。

淩霜的口氣弱了一些，“我聽說很多知青不容易，平時也有一些零碎開支。”

淩志民說，“還是我的疏忽，我想着他是個男孩平時花不了什麽錢，那天去蘭家，我應該給他五塊錢的。”這話一說，淩霜更不好意思說什麽了，她和斯元同樣是去相親去對方家裏，她出發前父親要給自己塞錢，覺得斯元是個男孩就疏忽了。

張小秋說，“你以後嫁給白津誠，離家這麽遠的距離，到時候還得操心斯元錢夠不夠我們對他好不好，那是操心不過來的啊！”

淩霜臉紅了，是啊，自己一心遠嫁，怎麽沒想到這個事情，她從小就和斯元關系好，以後離得遠了，肯定就沒有現在親密了。

後來淩志民把斯元叫來，心疼侄子，要問他平時收入開支的情況，斯元只能撒了慌，說這半年為了回城找工作，托人給招工的人塞了點錢，估計錢少也沒結果，自然不會把他和淩霜吃飯看電影又給淩霜買高價布票的事情說出去。

斯元知道淩霜要去青海，告訴她就當是旅游一趟了，可以直接買到西寧，也可以買票到蘭州，從蘭州再到西寧，一路上好吃好玩多得是，他以前去各地大串聯，去了不少地方吃喝玩樂，一群年輕人坐着火車去各地經風雨見世面，他和淩霜說，“還是到蘭州轉一下車好，蘭州好吃的水果多，白蘭瓜啊，冬果梨，好玩的地方也有，你們倆人，正好做什麽也有個伴。”

“是去探親，不是吃喝玩樂，這樣來回一周時間也不夠用了。”淩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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