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炸豬排(2/2)
她往往會再點便宜的一檔,是一塊錢的蔬菜沙拉配兩塊面包。
貴的便宜的兩個人各吃一半,解了饞也吃飽了。往往吃得心滿意足,淩霜和斯元才騎着自行車回去了。
淩霜往往心理過意不去,她想着父母在家粗茶淡飯,斯元告訴她不要覺得自己不能享受這些,如果老考慮這些,生活的快樂會少一多半。
晚上回家兩個人喝咖啡聽唱片。有個地方居然賣肯尼亞的咖啡粉,中國和這些亞非拉的國家有貿易往來,聽說政府援助肯尼亞,所以他們回饋了不少咖啡粉。
不過這個地方是好早之前李培南先發現的,他發現之後告訴了斯元,那會下鄉,幾個人湊點錢買一點咖啡粉,也算是在村裏一點特殊的“美味”了。現在斯元弄了個《天鵝湖》的唱片,每天晚上下班回家和淩霜在家裏聽音樂喝咖啡看書。淩霜喝了幾次咖啡之後不喝了,因為喝完這個東西,晚上有點興奮,睡不着,在床上輾轉反側,她開玩笑和斯元說,“你給我喝咖啡居心叵測,你呼呼大睡,我晚上這邊看着你那邊看着牆睡不着。”
淩霜婚後的生活和婚前完全不一樣,她打了個颠倒。
其他人多得是婚前無憂無慮婚後柴米油鹽的人,甚至那樣的形象都是躍然在紙上的,結婚前不谙世事天真活潑,婚後焦頭爛耳瑣事連連,淩霜打了個反轉,她現在比以前好多了,斯元承擔起主要家務,她過上了一種以前不敢想象的生活。倒是小時候,因為身世問題,有一種苦大仇深,現在婚後,生活中多了一種輕松和恣意。
張小秋知道斯元和淩霜過得幸福,更知道淩霜比以前舒服,有一次和淩志民說,“幸虧淩霜是親閨女,不然哪個婆婆看着媳婦結婚後過得潇灑,不得後槽牙恨得癢癢。”
淩志民說,“所以人将心比心,才能擺正心态,咱們還有家敏和家雲,以後嫁到別人家,我倒是擔心,一點比不上淩霜,到時得被婆婆挑刺的。”
往往到了這個時候,張小秋得拍着大腿根,“淩霜真要嫁到別家,我看婆婆沒什麽可挑的,畢竟上小學的時候就開始熬粥倒爐灰洗衣服,什麽沒乾過,另外那兩個,出嫁了人家嫌懶來退貨,到時候你和我也沒什麽說的,畢竟是怎樣咱倆最清楚。”
淩志民哈哈大笑,“咱們把最不容易退貨的留在了家裏。”
“那家敏和家雲,就讓她們嫁得最好遠一些吧,十公裏之外,二十公裏之外,到時人家婆家說咱倆養了懶蛋,說沒把閨女教好要退貨,也退不回來。眼不見心不煩。”張小秋開玩笑。
“那我還舍不得。”
淩霜比結婚前胖了一些,畢竟操心少吃得好,又因為在糕點廠轉正了,每天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以至于在糕點廠,有管計生的人偷偷問她,“是不是懷孕了?”,年輕女工結婚後很快懷孕是個正常的事情,不過輪到別人這樣問她,她內心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事實上她和斯元還沒有進展到這一步。前幾天廠裏體檢,未婚女工和已婚女工體檢的項目不一樣,已婚女工比未婚女工多一項。
到了真正檢查的時候,她站在已婚的那只隊伍裏,支支吾吾,“多的那一樣檢查能不能不做,我可以去未婚的那一列。”
醫生說,“已婚和未婚檢查的不一樣,已婚的必須要去那邊。”
淩霜又争取了一會,堅持自己可以在未婚那一列,周圍年齡大的都知道怎麽回事,捂着嘴笑,不過想想倒也正常。
她覺得自己對那個事情的理解,一是她和斯元的探索,二是來自周圍的各種信息,當她看到已婚女人皺着眉頭從檢查室走出來,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想必那種事情,也是得這樣皺着眉頭。
淩霜晚上回到家裏,斯元正在家裏數錢和糧票,很快就要在飯店請客了,父母已經在通知親戚了,有些煙酒糖要提前準備。
淩霜想起白天的事情,對斯元的擁抱和親吻呈現出複雜的态度,一方面她想這是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每對夫妻都避免不了的事情,她一想到這些,臉就紅了,另一方面心中害怕,她記得白天那些女人的神情,淩霜有豐富的想象力,一想她就皺眉頭,不過她并不想告訴斯元,這是多麽難為情的事情啊。
斯元是個容易滿足的人,他看起來并沒有很着急這件事情。一想到這,她倒是着急了,領證一段時間了,她知道廠裏和她前後腳領證的人,都去了已婚的隊伍,人家大大方方的,有的有不好意思,但是并沒有像她這樣扭捏。
幸虧不是在一個廠子裏,不然準會被別的男同事笑話,她知道廠裏的風氣,這樣越是尊重女性溫和的人,反而可能會被認為沒有本事,廠裏那些大姐阿姨的一些俏皮話,只要不是傻子,是能聽懂的。
斯元看着淩霜若有心事的,放下手頭的事情過來擁抱她,淩霜想了想,不光像上次那樣縱容他深深親吻着自己的嘴唇,連他親吻脖子、耳朵、耳後根,他們都比以前更近了一步。淩霜心想,以前覺得嘴唇是“一道門”,上次就已經到了牙齒,斯元的牙齒整齊又好看,閉着眼睛掃一次,想數數他到底有幾顆牙齒,她閉着眼睛真數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舌頭動了一下,她就忘了數到哪了。
淩霜得重新數。
她突然忍不住把白天的事情和他說了,“要是在廠裏你要被那些人嘲笑死。”
斯元愣了一下,略微思考,猛得就懂了,“我這叫按自己的步子走,穩紮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