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大皮球(2/2)
兩個人打算找個甜品店,一邊吃甜品,一邊借着燈光做點事情。
家敏在布匹組歷練了兩三個月,現在調到了成衣組,本來覺得一切更胸有成竹,不過一來就給她當頭一棒。成衣組幾個售貨員一起站櫃臺,資歷老的欺負她是新來的,分派給家敏的分櫃,都是往常一些賣不出去的衣服,要不是款式不行,要不是花色不好,她興沖沖上了幾天班,沒賣出幾件。
家敏懊惱了幾天,上次見培南她就說了,這明顯就是欺負她,老員工都賣不掉,她一個新員工又能怎麽辦?她臉上又沒有繡花,怎麽能賣出去。
培南跟着她一起懊惱,眼下也只能想辦法,如何賣出去。他很快想到,其實買成衣的大部分經濟條件還不錯,肯定對顏色樣式是有要求的,但是衣服怎樣才算好看,其實也是仁者見仁,就是襯托人,但是其實衣服也是個“人”,有的衣服好看,不過是哪裏多了點點綴,多了點花邊,或者收了收腰,至于說的顏色,培南覺得沒有難看的顏色,他小時候學畫畫,就知道一件事,只有放錯地方的搭配,沒有難看的顏色,就像家敏說的,不少土黃色的衣服賣不出去,其實土黃色搭配的好,是很有格調的,土黃雖然瞧上去灰撲撲的,但是如果挨着藏藍,挨着酒紅,會把那種悶墩墩的顏色提起來一點,顯得人沉穩有氣質。
培南小時候是被父親精心培養的,音樂和美術當時都投入了不少。他最近經常找家敏,店裏牆上鐵絲上挂的衣服他基本熟稔于心了,他心中有個想法,就是把這些衣服怎麽搭配或者怎麽改進畫出來,到時家敏向顧客推薦,也許管點用。
搭配這事家敏是高手,得借用培南的手呈現一下,畢竟家敏再伶牙俐嘴,沒有直觀的效果圖,別人是下不定決心買的。
在甜食店落座,兩人點了兩份八寶稀飯,吃完培南就開始攤開畫紙畫。
店裏都是這樣奶油白的小桌子,方便談對象的小情侶面對面坐着,培南的腿長,他坐下來像初中生坐小學生桌椅,要不腿伸出來,正常坐膝蓋會頂到桌子了,為了舒服一些,他直接把腿掏出來,到桌子的一側,那邊是一個沒人走的過道,家敏一想不在對面坐着了,直接把凳子挪到他伸腿的那側去,兩張小圓凳分別落于桌子一角的兩側,兩個人離得近,家敏為了體現一下“女朋友”的權利,乾脆兩條腿疊在培南的腿上,像搭了個二腳凳似的,兩個人又親密了一些。
這樣,也方便家敏看培南畫的什麽。
第一件衣服确實是最難賣的土黃色的圓領直筒羊毛外套,這衣服在店裏挂了好久,像個面粉袋子一樣。培南開始畫她就明白了,其實再怎麽樣,衣服的好看或者難看不會增減幾分,不過是借着這個,讓顧客知道怎麽搭配,起一個類似推銷畫報的作用。
培南快速地勾勒着線條,他看過外國的服裝畫報,模特好看又消瘦,得是個衣服架子,內外上下怎麽搭,聽淩霜的就好。
等到回家上個顏色,家裏還有一些彩鉛,裝訂成冊,也許堪比上海和北京那種專門賣高檔衣服的畫冊。
“搭個白色的高領毛衣,你別說,這一般人撐不起來,得是一個有文化有氣質大方的女人。”
“你這麽搭準好看。”培南說。
還沒等家敏應聲,他看到培南寥寥幾筆已經勾勒起來了,那臉一看就是自己的,微微一笑的時候,臉上若隐若現一道褶子,像酒窩一樣。
“你別說,這要是文工團的女演員來了,一定會買,得是衣服架子。”他心中得意,“到時就看你的推銷能力了。”
“哪有那麽多文工團劇團的,還得再畫個普通人的。我想想,巾沉一下土氣。這樣普通人也能買。人家看了知道哎喲原來這衣服不醜啊。”
家敏考慮的很全面,培南很快又畫好了第二張。
畫好了以後,家敏把兩張并排在一起,“第一張讓人看了想買衣服,第二張讓人看了敢買衣服。咱們開啓下一組‘醜衣服’的繪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