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獎勵 但她像個木頭(2/2)
“我的家鄉。”
“待此間事了,我會回這裏常住。”
崔衣大概猜到了。
江南一帶富庶,而長安洛陽繁華,唯獨中間由淮州至近郡在前朝年間被逆賊蕭黨把手,蕭黨在朝內培養內患,在地方則是放任匪患欺壓百姓上繳銀錢。
此地位于淮州邊部,四面環山,方才在城門處看見“扶渠”二字他便有了猜測。
他只是沒想到如悄會是這樣的地方養出的人。
匮乏之地,連客棧都只有一間。
崔衣将馬車停好便去尋如悄,卻看見她被四五個男人堵在客棧門口。
許是因為正要進屋,她本來被衣襟遮住的下半張臉正裸露在空氣中。此刻鼻尖微紅,帶着防備卻過分漂亮的眼睛,讓客棧裏那些黏膩的、藏在陰暗角落裏的視線更顯好奇。
她面對的不只是表面上的惡意。
崔衣眸色晦暗上前半步,止住她暗自藏在身後的手。
“不要拔刀。”
只他們二人聽得見的聲音。
如悄知道是崔衣來了。
她的手被捏得有些疼,想要抽走,卻被身後靠近的男人反手換了個姿勢。
在那圍堵漂亮姑娘的潑皮漢眼中,這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其中的人早想掏出刀子了,莫不是怕吓着她,此刻見她有同夥了,便惡狠狠地向前半步。
“外鄉客,這個驿站可不是誰都能進來。”
如悄瞪着這個方才對她吐露怪話的男人,嗓音冷冷:“既如此我們不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忍則忍。
她是這樣想。
可憋了二十來天的崔衣不這麽覺得。
男人彎了彎眼睛,把如悄帶到身後的短椅上,将自己本來裹緊的帷帽放到她懷中,倏地,将那人已經摸出的刀奪來,反手摔在地上。
“真是垃圾中的垃圾。”他笑道。
門前擋雪的厚布被氣憤抛開,在外伺機而動想分贓的喽喽們徹底将崔衣身前身後堵得嚴嚴實實。
客棧內,無數雙眼睛霎時落在崔衣身上。
來得正好!
倒不用先禮後兵,崔衣翻身将先前開口的人單手拎起卸了胳膊丢在桌旁。
“瘋子……”
“殺了他,誰殺了他,誰先……呃啊!”
誰先見了血,是一把長劍在混亂中捅入了誰的臂膀,再被崔衣利落拔出握在手裏,橫劍往前,擋在如悄身前,笑着揚了揚下巴:“玩累了嗎?我不想殺人,剛才誰對她說了什麽我不想聽。”
“你,過來跪下。”他歪了歪頭。
那個最為高大的人捂着差點被擰斷的脖子,匍匐着想要跪在地上。
崔衣用腳踩在他肩膀上,雪和泥混在一起弄髒了烏青的血管。
他悶哼一聲,徹底跪了下去。
“我錯了,我們錯了,不要傷害我的兄弟……”
崔衣谑道:“給她道歉。”
“姑奶奶對不起!您饒了我們吧姑奶奶!”他還能動彈的那只手猛地扇了自己幾巴掌,已經從側門逃走的客人們隔着老遠都覺得疼啊,那些倒了一地的漢子大氣不敢出,這樣偏遠的鎮子,來的客人要麽窮要麽傻,誰見過自己老大吃癟過。
如悄也沒有理會他一次比一次磕得更重的頭。
她将手中已經捂熱的帷帽再捏緊了些,自己頭頂本還有些涼的雪花早就化了乾淨,她有些怔怔地望向崔衣,見他嘴角勾起,像讨賞一樣地對她笑。
好吧。
她踮起腳,摸了摸崔衣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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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到有人報官,崔衣就帶着如悄走了。
他們二人罕見地一起坐在馬車前,沒能得到休息的兩匹馬好像有些生氣,在安靜的夜裏甩着腦袋哼了好久,直到在天亮前倒了官驿。
終于能休息。
次日巳時醒,崔衣不在。
此時将睡,又不見人影。
如悄心中藏着的事變得多了。
崔衣打架的那股狠勁她從來沒有見過,沒在任何人身上見過,老師選擇他陪着她一路下江南就是因為他武功高強,這個她竟然現在才想明白。
不知道為什麽。
越近元日,她便越想念小姐與老師。
她想早些趕路到江南,這樣就可以早些去寫信回去,至少能趁着元夕之前說一句新春安康。
往年的春節都是她陪着小姐的。
如悄漸漸明白,以前大家對她的輕賤是因為她是尚書府的一個下人,而大家對她的尊重也是因為她是小姐的伴讀。
長安城外如此廣闊,可她心中念了多年的故鄉并不是她心中想要的模樣。
“吱嘎——”
崔衣從窗戶那翻了進來。
如悄匆忙合上自己寫了一半的家書,擡眸看他。
她說:“你今夜不要出去睡樹上了,好好休息吧,我出去坐會,你洗好了出來尋我就成。”
因為她的文牒有假,住房都是用崔衣的名字,但是自從那日洛陽城同住後,崔衣又總是夜半消失,次日敲門時好生風塵仆仆。
“如悄妹妹心疼了?”崔衣問。
他知道她要麽搖頭要麽不說話,便開門就想走。
卻只聽她喊住他。
一雙水靈靈的杏眸盯着他控訴:“你這些時日對我的照顧我記在心裏的。”
“若是你非要拒絕,我便也不住這個屋子,陪你睡樹上去。雖然我不會爬樹,但我可以學,我學東西很快的。”
好生認真的剖心泣血,可是……
“不行哦。”
崔衣笑着拒絕。
作者有話說:
悄悄就這樣獎勵小狗
誰能忍住不摸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