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往山林走 得表現得很喜歡我(2/2)
淮州城,桂溪驿,這附近也不曾聽過有什麽有名的山,可崔衣這樣的動作,顯然是已經覺得此處安全。
如悄問他:“你來過這裏嗎?”
她問,他一般都會回答她的。
“嗯。”崔衣伸了個懶腰,終于走出了雜草地,山上比起山腰處要冷一些。
确實回答了,但不多。
如悄感覺自己的手都要被他捂熱了,她湊近他:“那些匪徒不會再追上來了嗎?”
“不會。”崔衣想,大概在進山前就被殺光了。
他望着不遠處的山莊,頓了頓,還是決定問一下她。
“你以後會和裴慎之在一起嗎?”
如悄震,為什麽要在這裏問這個問題?她墊了墊腳,看清山崖下盤懸着的樹根,是不是她回答錯誤了,她就要成為這裏的另一棵樹。
所以她沒有點頭。
崔衣想問的不是這個,或者說,想問這個問題的目的并非是他想要的那樣。
但既然此時此刻她不堅定。
他也就把什麽立場問題給抛下了。
他不能在遇見山匪時棄百姓于不顧帶着如悄走,也不能把如悄像大人托付他一樣托付給別人。所以此時也不想帶着如悄一起去住冷冰冰的山洞。
明明有房子住。
借給他住一下又怎麽着了。
他感受着她手中的溫度:“這座山沒名字,所以山上山莊名叫缺名山莊,我于山莊主人頗為熟稔,故而,今夜我帶你去借宿,待明日山下的匪患得以平定後,我們再趕路。”
“所以如悄。”
如悄認真聽着,微紅的臉蛋在雪下像裹了粉的麻糍。
“旁人問你是誰不必答,你裝成啞巴,是我此行裏撿到的孤女,因為我救了你的命,你要以身相許。”崔衣咧嘴笑道,“所以你得表現得很喜歡我,懂了嗎?”
如悄眨眨眼睛。
“不能說我們的真實身份嗎?”
崔衣:“不行哦。”
如悄覺得崔衣最近拒絕她的次數有些多,她眺望到遠處的山莊,也沒想他為什麽剛才還說住山洞,現在又要去借宿。
她被保護得很好,避開了許多剪影刀光。
不知怎的,身旁握着她手腕的男人忽然笑了聲,湊近她耳旁問:“如悄,你覺不覺得,從長安一路到此,你變笨了?”
崔衣的衣角上不免沾了鮮血,袖口處的破布還在漏風,他的臉上也有血,或許是感受到了她乾淨的目光,他拿自己的右手擦了擦。
如悄又看見了他眉骨尾端,有疤。
以前沒看見過。這不怪她,男人刻意遮蓋了這裏,只是今日流了汗才顯現了出來。
她沒想那麽深,琢磨着自己該如何演好這個角色。
啞巴,這個好辦。
孤女她本行。
救了命也的确有。
“啞巴應該怎麽表現喜歡?”如悄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問我?我又沒有喜歡過人。”崔衣蹙着眉有點兇。
“阿衣,你才是笨蛋。”
如悄想把自己的包裹往上颠了颠,就被趁手的崔衣抗走了。
想到馬車還在那個地方,她說:“明日早些上路吧,再過淮州城便到了宿江,我還要早些給小姐回信。”
崔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不出來。
他把拴在腰間的布擰開,藍色布料上被染上了血,他啞然,将布料捏在手中。
只垂眸叮囑道。
“反正你記得,不要提你在京城的事情,特別是裴慎之。”
如悄:“我不是啞巴嗎?”
崔衣把布料丢到她頭上,如悄亂糟糟地把自己救了出來,丢了回去。
裹劍布又被放回了那把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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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處,雪薄。
管事的名叫雁六十,看起來年歲頗大,站在厚重的大門前,面色凝重。
他給這二位行了個禮。
“山下之争我等已知曉,今日大人前來,可是知曉……”
崔衣擺擺手:“六伯,今夜我與內子在此小住,不必多言。”
“原來是這樣,左上房今日有人住了,我為您二位安排到右上房如何?”
“……啧。”
如悄乖乖站在一旁當啞巴,卻見這兩人一個比一個表情難看,她看不懂他們在用眼神溝通什麽,總而言之,她只能對這個六伯彎着眼睛笑笑。
下一秒就被崔衣拉着手走了進去。
客棧內四視空無,與雪相仿。
沒有人?
不對,如悄感受到了那股……不是窺探,是監視,隐約有些興奮的注視落在她的後頸。
她往後看,只看見檐下放着一只空着的鳥籠,跟着山風搖搖晃晃。
這裏的一切都很陌生。
如悄心中的不安像熱水一樣冒着泡泡,只聽到崔衣輕笑了聲,方才回頭。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