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親親 搶走她,奪走她,他簡直想要發瘋(1/2)
第16章親親搶走她,奪走她,他簡直想要發瘋
如悄是見過他現在的表情的。
第一次,是在扶渠,在她被欺負後趕到官驿休息的夜,他眼裏熱得吓人。
然後是那次被惡人盯上財物,她在淮縣花樓中被迷暈了過去,睜開眼時,她無論怎樣尋求安全感,男人依舊一言不發,又冷又硬。
她以前不明白這個複雜的情緒,可她現在明白了。
原來是妒。
他在妒忌她被別人看見。
崔衣喉間輕咽,眉尾上挑時那道疤痕已經不再被遮蓋。
他像是坦誠相邀,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也交給了她看,他的字是折眉,她這樣聰明、體貼,體貼到能看出晏青是在為今天日子而動心,為什麽不能憐憫他,憐憫崔折眉,也來同他短暫地相知相連。
他簡直想要發瘋。
如悄是他攬下的珍寶,是他把她從長安城護到這裏。
是他的。
不許看別人,不許對着別人笑,以前不是不愛笑嗎?靠近了就委屈着臉蛋,以為天底下所有人都看不得她傷心是嗎?是,反正他首先不肯讓她難過。
所以他壓抑着本性,如果不是大人不允許,他想直接帶着如悄離開。
管什麽勞什子長安那邊的事情。
搶走她,奪走她。
指節被自己掐得發白,男人再看向席面時收斂了許多。
“再來一杯,我沒輸,我崔眉怎麽會輸給你……”
“醉得連名字都說不清了。”
如悄撐臉。
見他如此,她只能求助起一旁獨酌的晏青,可是眼睛剛從崔衣身上挪走,本來還放松着的崔衣就像是聞到肉味的狼一般,把她視線擋結實。
女孩選擇站起身。
垂眸時,看見抵抗無果的男人腦袋垂在桌上,掌心還包裹住了她的小手。
很熱。
“勝負已分,折眉,莫要再鬧。”
還在旁邊的晏青說。
如悄沒想過崔衣真的就聽話了,微紅的眼眸盯着他安分坐好的高大身軀不放,那邊的晏青将折扇放入袖中,從檐下拿了把油紙傘,遞到她手中。
她沒接。
怎麽竟然是她犟了?有些意外。
晏青溫聲:“若是姑娘今夜嫌折眉有酒氣,我讓十七幫忙收拾,可好。”
“不用勞煩公子。”
“也好。”
晏青并未多言,撐傘離開。
雨滴輕輕落在檐下。
女孩偷偷擡起頭看像周圍,半晌,小心翼翼地拿指尖戳了戳崔衣的臉蛋。
沒動靜,又醉過去了嗎?
她試着用崔衣平日捏她的動作,捏起他的下颌來。
男人的臉鋒利、粗糙,但因為有熱度,觸感比她預想得要好些。
依舊沒有得到抵抗,如悄又低着眸好奇地用指腹蹭了下他高挺的鼻梁。
這裏很堅硬,無甚意思。
她轉而思考着要不要先把醉鬼放在這裏,去結賬,随意戳在哪的指頭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一處柔軟。
如悄愣了一下,湊近看,是嘴唇。
這麽軟嗎……
她的注意力被這處帶了回來,原來人唇瓣的溫度竟然比皮膚要熱一些,因為從未有這樣的體會,她又試着摸了摸自己的嘴,是這樣诶,松開手時,忽然對上了一雙帶着濕度的眼睛。
男人嗓音沉沉:“好嗎?”
如悄沒聽清他說的什麽,順勢坐了下來,眨眨眼。
“不要走,好嗎。”
她聽清了,剛眯着眼點頭,卻突然感受到自己還放在他臉上的手指,被反握住,大手鉗制得她作亂的手動彈不得。
男人輕而易舉,反客為主地擡起頭與她的呼吸齊平。
崔衣看見她的眼中是不自在,笑了。
“醉鬼。”
他聽見她抵抗不過,就怯生生地罵他。
“嗯,你欺負我。”崔衣道。
如悄也不明白他為什麽又醒了,她是自己沒喝醉過,也沒見過別的人喝醉,大概醉酒就是這樣讓腦袋飄忽不定,心裏砰砰、砰砰、跳得不停,望着他的眼睛,覺得他笑起來好看,故意要她作出反應時的動作也好看。
她覺得她也喝醉了吧。
“我們回客棧。”
走回去,醒醒酒,如悄是這麽想的。
但在此之前她要去結賬。
許是見到了拉拉扯扯的兩個人終于站了起來,在那邊的周老板小跑着過來,說了句二位慢走,又飛快離了去。
如悄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困頓,肩上的男人“悶悶嗯”了聲:“我們回家。”
這一路約莫要走盞茶時間,崔衣最初還趴在如悄身後,腦袋靠在她的頭上,給她抱了嚴實,沒走幾步就聽女孩軟着聲音說累,便又猛地給人橫抱了起來,這次是又細又軟的驚呼聲。
今天是除夕,碚城滿街都看得見大人小孩在放炮竹,噼裏啪啦。
“比小年夜熱鬧。”掙紮了會,暈乎乎的,好不容易回到地上的如悄大聲說。
其實她在離開長安城時就想到了,快要臨近的年,若是她身邊沒有小姐,沒有尚書府的大家,她應該會獨自去放一盞花燈,再寫了整夜的信,夜不能寐,聽着煙花聲卻哭不出來。
原來是她想錯了。
“阿衣,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們回長安城過年吧,我把你介紹給小姐,我們再一起吃團年飯。”
如悄清澈的眼睛一刻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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