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滴,城門卡 舊游舊游今(1/2)
第71章滴,城門卡舊游舊游今
白鷗問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時,何事鎖眉頭?
“這首詩是什麽意思呀,尤公子。”
殷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如悄,被如悄用筆杆敲了下他的腦袋。
“祖宗,能接着走了嗎。”
如悄撐着臉,對他也笑了笑。
崧洲夜,微風習習。
這裏距離長安還有不到一百公裏路,只要策馬兩日就可到達城門之下。
如悄已經在這裏待了五日了。
倒不是因為被扣下——她的文牒可是真的,這多謝了白城縣令幫忙,當時的她想要将“尤公子”的戶籍落到白城,便把假文牒交給了縣令,得到了如今“除了名字都是真的”的真文牒。
有點繞。
如悄盯着一口一口吃米飯的殷崽,心中想着事。
連着趕了一整月的路眼看就要到長安,一路乖巧的殷崽卻突然生了場病,把他的三個養父折騰得夠嗆。
“尤公子,我們甩掉他們三個逃跑吧。”
如悄忽然笑了。
她沒有搖頭,嗓音裏是這幾年都沒變過的溫和:“如果這是殷老板的吩咐,我可以這麽做。”
殷崽聞言蔫了回去,臉蛋鼓着像是在生氣。
如悄敲了下他的腦門子。
“告訴我,是誰教你這麽做的,我帶你去吃冰酥酪,好不好?”
尤公子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饒是見過許多好看男人的殷崽也很難不去看他的笑容。以及,沒有一個小孩能拒絕崧洲的冰酥酪!
殷崽扣着手,如實說了:“尤公子,是有個小姐姐讓我這樣跟你說,你認識她嗎?”
如悄倏地從小凳子上起來。
她控制不住地向周圍看去,不惜以暴露自己來得到消息,她迫切想知道這個人是誰,是小姐嗎……是她嗎。
不是。
視線最後的落點停在了遠處的一只黑烏鴉上。
烏鴉的主人正伸出手碰到它的羽翼,她轉過身,一襲黑衣在日暮十分顯得有些突兀,她的臉上帶着一股如悄已經許久沒有見到的神色。
是葡萄。
距離上次見面,她長高了很多,看起來……又更像孟聲平了些。
她就這麽安靜地望着如悄,望着她漂亮的臉上揚起的驚喜一步步變淡,最後是恍然。
她走了。
如悄怔怔地坐下。
殷崽伸手拉住了尤公子的手,祈求道:“我聽娘親說,她和爹爹就是在崧洲的上元夜認識的,咱們正好來了,多有緣呀,尤公子,我們等過完上元節再走吧。”
“好。”
如悄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她記得,在江南的那個上元夜,她身上披着件難看的舊衣,撺掇小姑娘同她偷跑出來,在宿江放了兩盞鯉魚花燈。
緣分是怎麽樣的東西。
二十一歲的如悄靜靜地坐在河邊很久,伸手招呼客小二結賬,折扇收在手中,腦海中的人瞬息萬變,最後留下來的是一張模糊的臉。
泛灰的左眼,沉穩的黑眸,鬼面。
眉骨和臉頰的疤痕。
漂亮如仙人一般的面孔。
說着不怪她的笑。
耳畔已經很久沒有浮現過他們的聲音,夢魇時,困頓時,還有宿醉在酒樓廂房被隔壁騷動聲弄得捂住耳朵時。
隔江望去,街上花燈如晝,浩浩湯湯,孩童騎着爹爹的肩,牽着娘親的手,情人眷侶兩兩相望,姊妹兄弟互訴衷腸。
獨她一人。
舊游舊游今在否?花外樓,柳下舟。夢也夢也,夢不到,寒水空流。漠漠黃雲,濕透木棉裘。都道無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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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之景,關中總是不同的。
如悄戴起了帷帽。
殷崽的三位乾爹對于尤公子這種早做準備非常贊同,也跟着戴上帷帽,說家中夫人囑托過切莫引人注意,要守好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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