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可讓夫君好找 “陛下萬安(2/2)
但殷崽只是整個小孩趴在了她的身上,小聲說:“以後還能見到尤公子嗎?”
“能。”
分別的淡淡愁緒似乎也傳染到了如悄的身上。
她覺得鼻梁有些癢,擡起頭,忽然感覺自己收到了些妒忌的眼神。
讓她有些不舒服。
好在,等他們安全回到白城,殷娘子定然會解釋——“吃醋?這種事情不是感情的調味劑嗎,看他們委屈巴巴的模樣,多有趣呀,男人嘛,就要讓他們被我們玩得團團轉呀。”會解釋?吧。
隔壁桌又在讨論皇帝找皇後的那件事。
好嗓子似乎有些喜歡這些風月故事,他對着壯漢說:“這些日子總聽到這事,想不到新帝還是個情種。”
壯漢癟癟嘴。
高個子:“你們中原人還是太保守了,要我們遇到喜歡的女人,直接自薦枕席了。”
“夫人,找不到,應該是選了別的男人。”
壯漢這次沒忍住,直接給了高個子肩膀一巴掌,打得他直喊疼。
“天子腳下,慎言!”
壯漢曾在長安待過數年,故而這次殷娘子派了他一路。
高個子是異國人。
如悄其實沒太聽懂高個子的口音,但她知道他很不服氣。
“夫人說過了,你們中原人是一夫多妻的習慣不好!這個皇帝,我覺得好!”
如悄被高個子的話給逗笑了,學着他的語調問一旁還在擦嘴的殷崽:“我們殷崽覺得三個爹爹哪個最好?”
此話一出,水也不喝了,茶也不泡了,三個男人眼神炯炯地看向小孩。
殷崽眨眨眼睛又坐回了如悄懷裏。
在外人看來,真是副美景。
如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就快到城門了。”
她拉着殷崽的小手坐到馬車上,回過頭時,發現壯漢站在一旁的樹乾前用手掰着什麽,如悄頓了頓,向他走了過去。
“怎麽了?”
壯漢擺了擺手:“好像有人在這裏留下了什麽印記。”
如悄湊近盯了一眼,沒看出來,壯漢伸手指了下被葉子遮住的枝桠上,嗯?竟然真的有黃色的粉末,看上去還是已經消解了許久的。
她問道:“顏料?還是藥品。”
壯漢收回手,似是并不在意,招呼她回馬車繼續走了。
如悄盯着那片葉子。
她更好奇他是怎麽發現這個東西的,也好奇,為什麽在她靠近的時候,他就停下了收集采樣的動作,裝作無事發生。
風吹散了那些被刀刃磨下來的粉末。
如悄擡起頭,忽然覺得後頸發涼,她翻身上馬坐到了外邊,接過了壯漢扔來的帷帽。
少年挺拔着背脊,修長的肩垂落着烏黑長發,發尾系着葉子形狀的草繩,對着正南門揮了揮手。
晴日朗朗,也帶着她的好心情。
盡管這偌大的長安城中有她不想面對的人。
“重逢”這個詞語總是帶着人們所期盼的團圓,可她僅僅覺得這是“再見”,彼時的情意或許早就消散在了時間裏,愛呀,恨呀,如悄已經不會再被影響到了。
如悄相信“他們”也是這樣覺得的。
她在西北自在快活久了,再看到高大的城門時心中已然不起波瀾。
還有空咬了口剛才還沒吃完的馕餅。
深呼吸,這裏的空氣并不乾燥,也不像江南那樣濕潤,眼前的樹卻格外茂盛,已經是春日,她好奇地伸手想碰到上邊的花。
竟然是粉色的玉蘭。
如悄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見過這種花了,一時看得迷了眼。
她翻身下馬。
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殷崽小跑着抱住了她的大腿。
如悄親昵地把他抱了起來。
進城門後便是真正的京城了,正南門的過關似乎比過去要複雜得多,如悄倒是不擔心會被抓住,畢竟蘇倦都默許她過去了,若是他能去告訴小姐……
不知道她這一去,小姐會有多擔心。
她擦了擦淚。
回家的路就在眼前了,小姐,小姐……
“如悄小姐。”
如悄倏地擡起頭,隔着帷帽,她發現這個人并非是金吾衛的打扮,一身黑衣,像是她過去見到過的暗衛模樣的人。
她眨眨眼。
“啊。”
如悄認出來了。
“許久未見,雁兄。”
她躬身行了個禮,被雁十七抿着唇擺擺手拒絕了,如悄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便也把想問的話問出口了。
“雁兄如今是在為陛下做事?”
雁十七嗓音淡淡:“跟我走一趟,我們大人要見你。”
如悄帷帽下的小臉有些困惑。
眼看就要被帶出去好一段路了,她邊走邊問:“大人?崔袂嗎,你如今為崔袂做事,你可知晏青……”
“晏青?”
再次見到他的臉,如悄卻做不到任由風将她的帷帽吹走。
如今她已經看過江那邊廣闊的世界。
而他為何。
為何、身着一身明黃錦衣,坦然地彎着灰眸,同她對視。
隔着一層白紗。
如悄好像還是被光迷了眼,她伸出手,透過指縫,看見他迎面朝着她走來。
他仍是挺拔如玉的模樣。
如悄張開唇,怔忡間,想要說什麽,頃刻便低下頭跟着周圍的人齊齊跪了下去。
“參見陛下。”
晏青彎腰握住她的小臂擡了起來,力道不容克制,另一只手将遮住她漂亮杏眸的帷帽掀開,望盡她閃躲的可憐模樣,他并未解釋,只是溫聲道。
“悄悄,你可讓夫君好找。”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