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蕭禍上 建安五年的(2/2)
還是因為欺負她的代價太淺了。
她的死的确帶給了這些男人極大的刺激,可是她又毫不知情地活了,笨女孩,如果肯帶着他一起走,他一定會好心提醒他的。
“你想好辦法了嗎?”
“你知道的,我已經同意尤湘的退親,她不久後就會和心上人成親,你不會想缺席這一刻的。”
他笑起來的時候不像裴慎之了。
但如悄還是會被欺負道,女孩憤恨地睜着眼睛,眸色清亮,嗓音裏帶着股不服輸的勁。
“你又想怎麽樣?”
“我不明白,既然這場姻親全然沒有用處,為什麽要耽擱小姐這麽久?”
沒有沉默。
這是屬于孟聲平的偏愛。
“有用處啊,如悄。”
他的手輕托自己下颌,彎了彎眼睛,似乎碰了下那張此時此刻并不存在的面具。
“他當初囑托我,見到你後要讓你伴我身側,要我教你經商之道,不許欺負你,不許讓你被其他人觊觎。”
“還最好不要讓你知道秘密。”
孟聲平眉尾懶懶地将攤開的兩只手合攏。
如悄大概意會了下。
都白搭。
欺負也欺負了,觊觎也觊觎了。
“用處就是讓我去找你,然後?如果我一直在你身邊,我會等到什麽嗎?”她明顯有些情緒,這種想不通的感覺在她離開的這兩年裏偶爾也會冒出來。
他的手有些無奈地捏住了女孩的臉頰。
是讓她不要再說話的意思。
如悄才不想閉嘴,她等這樣的單獨見面很久了:“你們的秘密是什麽?”
江南的眼盲首富實則是瘸腿通緝犯,與此同時,京城的太傅又是他的雙生子,兩人的身份在不知不覺間交互過無數次,為了什麽?僅僅是覺得有趣嗎,僅僅是想體驗一下對方的生活,如果孟聲平這樣同她解釋,她相自己會生氣到咬他。
男人只是靜靜望着她的眼睛,半晌,松開手,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
如悄怔了下,試着往前一步抱了上去。
她見抱住的人明顯頓了下,有些生氣地仰起頭催促道:“說呀……”
溫軟的嗓音忽然拐了個彎。
如悄咬住了男人遞來的手掌,被打橫抱起,兩只腳因為失去重心被迫攀到了他的腰上,孟聲平仗着自己一身好輕功,輕而易舉地從牆上翻過,藏匿在長安午市中,只見他游走于小巷子裏,避開過路人,停在了一個毫不起眼的門前。
女孩被放到了地上。
兩年未歸京城,正逢新帝改市,如悄沒能認出這裏是哪裏。
她緩了下通紅的臉,看向孟聲平遞來的手,不太情願地跟在他身後。
孟聲平從不嫌她麻煩,勾住她的小指推開門,款步往裏邊走。
這裏看上去有些像客棧。
如悄想到了當初南下時與崔袂借宿過的“缺名山莊”,不過那裏幾近奢華,而此地更像扶渠才會見到的便宜住所。
這裏沒有別人,總之她沒看到。
“這裏講話很安全。”
男人不知從哪提來了壺熱水,熟練地開始泡茶,如悄撐着臉看了會,發現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與老師泡茶的方式如出一轍。
在宿江時,如悄從未見過他泡茶,都是小厮或是下屬侍奉。
孟聲平将茶杯推往。
“裴生少時貧瘠,家中父母早亡,靠賣字為生,并不善此事。”男人端坐,眸間閃過些淡淡的抒懷,随後話音一轉,“他泡茶還是我教的,所以,我幾乎不做這件事,擔心出破綻。”
“我們雖為雙生子,卻并非一同長大。”
“我們的母親是外室,生産的時候被父親的妻子發現,扔掉了長子,處置她離開府中,母親被擡走後,又獨自一人将我生了下來。”
曲折的開頭。
如悄靜靜地抿茶,聽着他講述自己的故事。
建安一年,晏威身為最不被重視的皇子,殺死了曾經百姓愛戴的太子,而後為了得到沈家支持不惜抛多年未育且有救命之恩的發妻,求娶沈家貴女,登基後大赦天下卻不顧後患,甚至想進攻北疆他國領土。
偏偏,蕭貴妃迷戀上了這樣一個危險的男人,但她還是聽從父親的命令,給晏危吹耳邊風,讓他厭棄本就不愛的皇後。
她毒死了吸引晏威寵愛的二皇子,引皇後受愧死心自盡。
蕭貴妃想得很明白,她得到了晏威全部的愛,就要坐鎮中宮,意欲反制蕭家。
直到一封密信呈上。
晏威的弟弟,那時十個皇子唯一活下來的賀王親自念誦。
“他的亡妻,竟然是蕭禦史摯愛留下的孤女。”
這讓晏威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對新政的掌權,在他下旨之前,賀王指劍晏威,蕭家軍攻打進來,正值壯年的崔将軍攜駐紮城外禁軍拼死抵抗,使其退往江南與盟軍回合,而晏威望着握着劍便再不怯懦的幼弟,在親衛抵達時毫不留情地刺死了他。
蕭禍啓于建安五年,終于建安五年。
蕭貴妃最後只混入茫茫蕭家的抄斬人群,遠望示衆的父親母親先掉下的頭顱。
閉上眼。
仿若一場又美又苦的夢。
“我的母親,本名蕭夢,當年她本該與蕭家一起殺頭,卻因為是蕭禦史與外室所生有了活路,用最的力氣保下離京,改名換姓,孟消。”
作者有話說:
晏青為什麽讨厭如悄撿男人回家的理由還在增多。
最近都是現寫現發,有沒寫明白的和想看的都可以讨一讨,快結局了,準備結局後來點if線爽吃。
下一本一定多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