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既要又要(2/2)
大人此行就是為了尋找結發妻的,好消息是找到了,壞消息是夫人要再嫁。夫人帶不走,但小公子可以。大人無故失蹤那麽多年,大郢新律又推崇女子再嫁,戰亂多年,為了快速讓民休養生息,但凡男人死了或者失聯兩年以上的,大郢女子均可帶嫁妝再嫁,夫家不得阻止。說起來,這條律法還是大人自己修訂的。
見梅清臣不說話,敬言便道:“大人,既然夫人已經……不若給予他們銀錢,我們只帶走小公子,也算……”
他話都沒說完,大人卻突然向一旁走去。
原來是大人看到了籬笆邊放着的幾支農具,他伸手握住鎬頭,把手處的木頭光滑,他的手指在上面摩挲,像是在品鑒美玉。
大人到底有沒有聽他講話啊。
敬言不是白跟在大人身邊這麽多年的,他開始暗自思忖,這些年也沒見大人怎麽提過結發妻,又聽到大人說曾救過他性命,他便以為大人對她也就是恩情,如果這樣,那大人不至于沉默寡言,遲遲不做出指示,可見這位農婦在大人心中的份量,似乎不僅僅是救命恩人這麽簡單。
新朝剛立,百廢待興,陛下新任命的丞相就請假這事,遭到了整個朝廷的一致反對。
但大人還是來了,皇上特批,衆大臣不明所以。
在敬言看來,大人出身儒學世家,如今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新貴,這些年多少權貴要給大人說親,均被大人以已娶妻為由拒絕,他原本以為是大人不想被這些瑣事煩憂的推辭,後來才知大人是真的娶過妻。
即便是大人的這位糟糠妻并沒有為他守節,甚至馬上要再嫁,大人似乎舍不得一般。
所以大人是既要婦人又要幼子。
他身為大人身邊最得力的助手,理應幫助大人做他想做而不好做的事。
房門打開,希狗走了出來,他見娘确實沒什麽事,放心了許多。
梅清臣目光重新凝聚在希狗身上。
敬言走至希狗面前,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希狗反問:“你為什麽打聽我的生辰?”
敬言見他翻臉不認賬的樣子,氣的嘴都歪了:“你這小子,我們明明說好的……”
梅清臣眼神制止敬言再說下去。
“你娘有沒有告訴過你親生父親的事?”梅清臣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希狗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我親生……”
他剛說完就覺得不對,立馬捂住嘴,他這不是自相矛盾了,這人比那手勁大的難搞多了。
希狗圓溜溜、水靈靈的大眼睛忽的一轉,“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來做什麽?”
妙哉!不答反問,口風嚴實的很,敬言心中無聲叫好,不愧是大人之子,聰穎過人,小小年紀竟可以跟大人交手,日後大人加以調教,定可繼承大人衣缽。
梅清臣:“那這樣,你問一個我答一個,我問一個,你也答一個,彼此都不許有隐瞞,公平嗎。”
希狗想想确實公平,點了點頭。
敬言環胸,覺得好笑,總歸還是小孩,玩不過大人的,就這麽掉入大人的圈套。
“我是來尋找一位故人,你跟我那位故人有關。”梅清臣首先回答。
希狗立馬追問:“什麽故人?”
“這是第二個問題,你先回答我的。”
耍賴不成,希狗只好老實回答。
“我親生父親他早就死了,現在的爹是我娘後嫁的。”
敬言扭頭咳嗽,原來夫人就是這般跟小公子說的。
梅清臣默了一會,回答他的問題:“故人是我的妻,是你娘告訴你他死了?”
“對,我出生前他就死了,村裏的人也都是這麽說的,你為什麽要吓我娘?”
“我并非有意吓她,或許是她以為我死了,我一出現,她驚吓過度暈了過去。”
希狗聽得有點糊塗。
“希狗,你娘便是我那位故人。”
這是一個有點複雜的彎,但希狗聰慧,很快繞了出來。
這人尋找故人,故人是他妻,他娘是他故人=他娘是他妻。
所以,眼前這個男人——是他親生父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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