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慶功宴2(1/2)
第19章第19章慶功宴2
殿內又是一片死寂。
在官員婦中,蘭秀娘身份尊貴,但她也清楚,如果說上面還有,那就是皇室的人。
這位長公主,一個長字,足夠說明她的身份。
她緩緩起身,與一衆婦人一樣,屈膝行禮。
行完,她偷偷的向殿門口望去。
這皇家的公主是什麽樣的,她還從未來見過。
金蓮盛冠,紅裙黃衫,碧綠披帛,這位長公主走進來時,下巴微揚,脖頸修長,猶如一個驕傲的大白鵝,眉心的花钿、精致的五官,彰顯了皇室的貴氣與不凡。
長公主直直向最上面的位置去,在路過蘭秀娘娘時,她突然停了下來。
蘭秀娘的心髒跟着“咯噔”了一下。
完了,好像是沖她來的。
怎麽一下子從看熱鬧的路人變成了主角。
“你是誰,我怎麽沒見過?”長公主的聲音也宛如黃鹂般動聽,像是在哪聽過。
蘭秀娘想着行禮的規矩,屈膝道:“婦是丞相之妻,蘭秀娘。”
她說罷,便感覺到周圍空氣好像凝滞了。
兩人的說話的聲音不大,可其他人都屏氣息聲,顯得格外清晰。
這種感覺很不妙。
“你就是那個鄉野村婦。”
很不禮貌的說法,但她是長公主。
蘭秀娘這才發現,做到丞相夫人也得受侮辱啊。
她沒吭聲,不能自取其辱。
“倒是讓本公主有些意外。”
蘭秀娘沒擡頭,都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像刀子般從她身上劃過。
壓力有點大,她不知如何應對,怪不得梅清臣說直接動手是最差的路子,像眼前這個,她根本不敢動手。
“聽說,你剛來京城沒多久,就跑到曲侍郎府上,打了人家女兒,就因為曲嬌嬌喜歡你相公,你這女人嫉妒心這麽強嗎,呵,你真以為你這丞相夫人能一直做下去。”
所以也沒什麽技巧,純靠身份的壓制是嗎。
蘭秀娘十分憋屈。
但也沒氣到哭那種,這點水平還趕不上她們村最不會罵人的朱阿四呢。
殿內無人敢幫她說一個字,哪怕剛才恭維她的,這就是皇室公主的威嚴嗎。
蘭秀娘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似乎愉悅了長公主,她神情愈發倨傲,“頭上戴這麽多金飾是沒見過金子嗎,這衣裳穿的也不倫不類,有點像風月樓的派頭。”
聽到此言,蘭秀娘還有點高興,這說明她的審美很好不是嗎,風月樓的姑娘們不是最會穿衣打扮了。
長公主越發變本加厲:“你這個村婦一點容人的雅量也沒有,現在就連曲嬌嬌都受不了,日後丞相府真進了新人,你莫非要跟市井潑婦一樣躺在地上嚎啕。”
說着,長公主像是看見她如此一般,笑出了聲。
周圍有人表情微動,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蘭秀娘明白了她這個丞相夫人的頭銜還是很有分量的。
她已經忍了一下、兩下、三下,再忍下去她在他們村裏這些年就算白混了。
她擡頭的瞬間,長公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蘭秀娘臉色并沒有難堪,反而堅定而得意。
“不瞞公主,我也沒打算讓相府進新人,要是自家男人都管不住,這個娘子當的是多沒用。”
說完,廳裏不少女人臉色微變。
蘭秀娘趕忙找補:“當然,別人家的事我管不了,但我男人就歸我管,只要我在,他就不可能有別的女人,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兩個我打一雙,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我才不在乎她是圓的扁的,高的矮的,聰明的還是蠢笨的,只要我是丞相夫人,就不容許她的存在,不是我活就是她亡!”
蘭秀娘這犀利的發言,讓整個大殿靜的可怕。
這些貴婦從來被教育寬容大度,萬不能做妒婦,哪裏聽過蘭秀娘這樣的。
但仔細一聽,也不是沒有道理……
人群中,劉妙聽得興奮,小聲與一旁的友人交流:“說得真好。”
蘭秀娘這麽說自然有她的用意,這個女人這麽貶低她,還給曲嬌嬌說好話,不就是想做第二個曲嬌嬌,甚至想代替她的位置嗎,她這麽說,就是在告訴她她的态度,只要她敢來,她就敢乾。
怕什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她大不了回去。
在長公主目瞪口呆的神情下,蘭秀娘緩和了一下,變成了一個好欺負又實誠的村婦形象。
“我不懂規矩,所以說出什麽話來公主也別在意,畢竟公主也知道,我就是個鄉野村婦。”
長公主瞬間怒了,她這話明顯帶着挑釁,她伸手一指蘭秀娘,命令身後的侍女:“你敢頂撞我,給我掌嘴!讓本公主替丞相教訓教訓你這個不懂規矩的婦人!”
蘭秀娘絕無可能坐以待斃,皇家公主又怎樣,也不能罵了人又打人,皇上來評理也不是這個理。
她若真讓人打她,乾就完了!
什麽丞相夫人,此刻她就當悍婦了又能怎麽樣,憋屈了小半輩子,她嚣張嚣張怎麽了!
就在這萬分緊張的時刻,殿門口突然響起個女人聲,聲音溫柔卻十分有威嚴。
“住手!”
“蕭婧楚,給丞相夫人道歉。”
這一回,殿內所有女人紛紛跪下,齊聲叫了一聲“皇後娘娘”。
蘭秀娘在跪下的時候快速看了眼這位皇後娘娘。
獨有的金色鳳袍,雖已不再年輕,但卻氣勢逼人,讓人見到她的第一印象絕非容貌,而是她周身的強大氣場。
這位長公主在見到皇後的那一刻,也乖乖跪下,惶恐的叫了一聲“母後”。
皇後身後跟着兩個女官,她緩緩走了過來,對長公主道:“給丞相夫人道歉。”
原來這就是皇後,梅清臣沒騙她,皇後确實是個明事理的。
蕭婧楚雖不情不願,卻不敢不從,給蘭秀娘行禮道歉。
“你身為長公主行為不端,公然辱沒丞相夫人,豈不是要寒了丞相的心,寒了為大郢流血犧牲的義士的心,你且去自己府上閉門思過,一月內不許出門。”皇後冷聲命令。
蕭婧楚臉上白了白,想撒嬌求情,但見母後臉上冰冷,只能吞下未說出的話,行禮後走了出去。
“衆位姐姐妹妹,我們的男人們正在封賞中,這些年,他們男人們在外面打打殺殺,我們女人們也不得閑,跟着東奔西走,照顧家裏,大家都不容易,今晚我們也給我們自己封賞,大家痛飲,不醉不歸。”
皇後這一帶頭,衆人重新興奮起來,剛才的插曲似乎不存在。
蘭秀娘觀察周圍,見大家都是真心實意的高興。
剛才叫劉妙的小婦人,再次湊到她身邊,小聲道:“皇後賢德是出了名的,家裏的男人跟着皇上打仗的時候,皇後便很照顧我們,大家都很敬佩她。”
蘭秀娘心裏卻有個疑惑,這樣賢德的人怎麽可能養出長公主那種女兒。
“丞相夫人放心,皇後已經教訓過長公主了,她不敢再惹夫人,不止皇後親生的五皇子,其餘的皇子公主都是皇後一手帶大的,很很尊敬她。”
劉妙的再次解釋解了蘭秀娘的疑惑。
她怎麽忘了,皇後再尊貴,嫁的人也是皇上,必然三宮六院。
這麽想做皇後也不怎麽樣。
正當她暗思時,跟前來了個女官,正是皇後身邊的。
“丞相夫人,皇後有請。”
蘭秀娘驚訝,遙看過去,半掩的珠簾後,皇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是。”
蘭秀娘應過後,就跟着女官走過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直視鳳顏,便站在珠簾後,誰想女官直接打開珠簾,讓她進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