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是他誘騙了你(1/2)
第62章第62章是他誘騙了你
今天來的只有她們鐵三角——她、姜芸、劉妙
蘭秀娘進去時,姜芸正在安慰劉妙,劉妙雙目通紅,眼淚直流。
來之前她便從姜芸那兒得知了劉妙的事,劉妙收拾她相公王易星的衣裳時,竟發現了一條女人的香巾,問起他來他還不解釋,只說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再問,便不耐煩了,聲稱有公事。
“我看他就是喜新厭舊了,我生了女兒,不好看了,他開始嫌棄我們娘倆了,芸姐姐,是不是男人到了這時候都這樣啊,他比以前有權有勢了,就看不上我了,當初,我可是低嫁給他的。”
姜芸給她擦眼淚,心疼道:“別哭了好妹妹,為男人掉眼淚,不值當,你女兒還小,你往後還要做她的指望。”
“那芸姐姐當初可遇到過這樣的事。”
姜芸嘆口氣,收回手絹,“怎麽沒有,男人都那德行,我年輕時,脾氣可不好,他若敢在外面惹風流債,我就敢出去找男人去,要過就過,過不了就誰都別好過。”
劉妙一聽,淚珠直連:“嗚嗚,我要去找男人嗎。”
“不妥。”
蘭秀娘走過去,在荷香和錢映兒的攙扶下坐下,姜芸給她拿了個軟枕墊在腰後,她道謝後否定了劉妙的話,又接着給出理由。
“劉妙的性子不合适,她還沒出去找,怕就被王易星給捉拿回去了,白白受他磋磨。若只是個誤會,還離間了夫妻感情。”
姜芸點點頭:“有道理,妙兒的性子的确不合适,太文弱了,而且她指定不敢找男人去。”
劉妙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那你們說我該怎麽辦,不若和離。”
姜芸第一個否定:“不可,你們夫妻走到現在不容易,何況還有女兒,再者,他現在正是上升的時候,若真壞了事,有你後悔的。”
“沒錯,你只适合一條路,對你來說很容易實現。”蘭秀娘道。
劉妙焦急道:“好姐姐,快教給我吧。”
“其實你我包括你芸姐姐,都不相信王易星會有別的女人,但是,目前是一個苗頭,剎不住,日後就算他沒有,你也會一直處在被動,日子過得不順心,彼此消磨,而你又沒有我和姜芸堅強,只會受到更多傷害。”
姜芸點頭,劉妙黯然,被說到了心坎上。
“所以,你從現在開始,不要再管他,當他不存在,他的一切都教給下人去打理,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他倘若起疑心了,你就說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最關鍵的是,持續一段時間後,他發現你有一封男人給你的信,但你絕不解釋。”
姜芸眼中放光:“妙啊,秀娘,你簡直是天才,難怪你能把丞相收……額,那個伺候的這麽好。”
蘭秀娘笑而不語,她之所以能說出這些,無他,唯手熟爾,經歷的男人多了,總會有感悟,何況她遇到的還都是人中龍鳳,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劉妙決心用這個辦法,有了這個法子治王易星,她便松快了心,與她們聊起最近的八卦。
其中最令蘭秀娘高興的便是,周瑛和周崇凱被命立即前往北疆駐守,無召不得返京。
據說,聖旨下達不到一個時辰,兩人便走了。
她知道是誰的手筆。
那日周瑛告訴她那些,到底有沒有私心她心裏知道,她原本還對她有幾分敬意,畢竟是大郢唯一的女将,也算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可她似乎沒有她想象的那般灑脫,她能窺探到她糾結的內心:一邊想與她争奪梅清臣又放不邊又暗戳戳使些小勁,如叫梅清臣的字,又如離間她與程錦束。
周瑛也不過如此。
以梅清臣洞察之力,他不可能不清楚周瑛是怎樣的人,也知道她對他仍抱有想法,這樣處理倒是讓她很滿意。
蘭秀娘對她放下了戒心。
既然重新與梅清臣綁定在一起,她的男人,誰也不能觊觎。
這樣的閑聊讓時間變得很快,等送走了姜芸和劉妙,蘭秀娘留在藥鋪,看了看賬,她最近開始學看賬了,不止有梅清臣親自教她,還有姐妹們傾情相授,她提高的很快。
人嘛,不進則退。
等她出來時,藥鋪已經開始打烊,她正要走,卻見一戴着草帽的男人走了進來,帽檐低,看不清臉。
有夥計抱着門板道:“不好意思,本店已經打烊了,請明日再來吧。”
蘭秀娘看過去,心裏疑惑,她好像見過他。
“外面下雨了,我能在這避會雨嗎。”
蘭秀娘只聽聲音,便覺得腦袋一空。
竟然是他!
柱國公府。
近日天氣好,程錦束經常出來,周律初陪着她,走到哪裏都會給她介紹。
“這是月丹,這是玉茗,晞光哥哥極善養花,這是他送給我的,我送給娘,希望娘見了會歡喜。”
程錦束蹙眉看着前面活蹦亂跳的小孩,她的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她很讨厭這個小孩,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好像,他不該存在。
這是她跟那個男人的孩子,他們竟然有孩子,好惡心……
周律初久久沒聽到娘的回應,忽的回頭看去,竟見到程錦束滿目憎惡。
他吓了一跳,連忙停下來,跑到娘身邊,牽住她的手:“娘,你怎麽了。”
程錦束這才反應過來,恢複日常有些癡傻的表情:“沒什麽,只是昨晚沒睡好。對了,你最近有沒有見晞光?”
“嗯嗯!前幾日,他還來國子監看望我和奇哥哥了呢,晞光哥哥做了太子陪讀,感覺更厲害了,我見了他像見到先生,有點害怕。”
程錦束聽聞,不由得唇角牽起一絲微笑。
晞光啊,那真是個好孩子,跟秀娘長得像,她很喜歡。
周律初夜看到娘唇邊的笑容,一時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為什麽娘剛才看他的眼神那般嫌棄,聽到晞光哥哥,又高興的很。
周律初垂首,內心沮喪,果然他還是不夠優秀。
他又擡頭小心望望娘,将手塞入她手裏。
“娘,我……”
他還沒說完,手忽然被松開,程錦束往前走了幾步,頭也不回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你也回去吧。”
周律初小小的肩膀塌了下去,很快變得一聳一聳的。
勇叔找到他,忙将他抱入懷裏,心疼安慰:“小公子,怎麽這樣傷心,不是陪夫人玩的好好的嗎。”他送他來時還好好的。
周律初抽抽噎噎道:“勇叔,我覺得我娘好像不喜歡我,我沒有晞光哥哥那樣優秀……”
“怎麽會,夫人怎麽會喜歡別人的孩子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呢,是你想太多了,小公子,走吧,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說着,勇叔抱着周律初漸漸走遠,周律初的哭聲也消失了。
程錦束從月門後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望着周律初離開的方向,她自己也不清楚,怎麽會讨厭自己的孩子……
她仰頭看天,茫茫一天,沒有邊際,她到底是誰。
誰來救救她。
秀娘,怎麽還不來救她。
……
蘭秀娘沒想到此生還會與董士成再見。
她一直努力忘記這個人。
試圖逃避。
當初與董士成成親前夜那場醉酒,她雖然是喝斷片了,可心底明白,自己絕不是完全無辜的,是她生了悔意,貪慕權貴,才釀下了大錯。
即便是董士成做過山賊,可對她,他是挑不出錯的好,不然當初她也不會下定決心要嫁他。
自己于董士成面前,是不可抹去的虧欠。
當他渾身濕透的站在她面前,認出她之後,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肚子上,神色不明,又直直看着她,目光灼人。
這種眼神,讓她仿若置身于人群中央,等待審判。
錢映兒過來,看了看蘭秀娘的臉色,以為她不想見這個男人,上前歉意道:“不好意思,本店馬上就要打烊,不若去對面的酒家避雨。”
董士成收回目光,說了個“好”字,轉身就要走。
蘭秀娘急急出口:“就在這兒避雨吧。”
董士成在門口站住,沒有回頭。
錢映兒與荷香齊齊看向她。
蘭秀娘尴尬一笑,索性上前幾步,對董士成道:“董大哥,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你,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了,這是我的藥鋪,外面雨下的這樣大,請留下避會雨吧。”
錢映兒與荷香明白了,原來是老鄉,各自繼續收拾。
董士成轉過了頭,說了句“多謝”,便摘下了草帽,立在檐下,伸手揪起下擺,擰了擰濕透的衣裳。
蘭秀娘正打量他,不小心見到他動作之餘,被衣裳勒緊而顯得格外清晰的背。
她忙低下頭,竟覺得他比以前還要壯實,離開村子之後他做什麽去了?
她腦子亂亂的,想到布三妹說縣令正在抓捕他,那他是逃到這兒了麽。
他這副冷淡的态度,好似也沒多想跟自己牽扯,今日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不管他如何,她心中終是有愧。
“董大哥的衣裳濕了,不若進屋去換身乾的吧。”
董士成停下手裏的動作,看了她一眼,似乎想拒絕。
蘭秀娘連忙道:“方便的,鋪子裏有不少夥計的乾淨衣裳。”
董士成也不再拒絕:“好。”
有夥計來引他進去,他再次道謝。
荷香過來找她,看了看外面的雨:“雨太大了夫人,馬車也不安全,不若先回裏面等雨小些再走吧。”
蘭秀娘沒拒絕,肚子很沉重,站久了腰痛。
荷香和新來的丫鬟冬雁将她扶了進去,荷香給她拿來一條披帛披在身後,吩咐冬雁:“你守在夫人身邊,我去外面幫忙,有事叫我,或者叫敬總管,他在外面。”
“是。”
蘭秀娘心裏仍然忐忑,她對董士成又怕又愧疚,她當初做下不知廉恥的事,他會如何做,他做過山賊,會不會是專門來殺她報仇的。
如此想,蘭秀娘的心跟着砰砰直跳,一會不管如何,告個別就先回家吧。
回去找梅清臣商量商量,能不能免了他的追捕,畢竟是舊朝的事,按理說應該法不及舊朝吧。
再給他些錢……
“冬雁,你拿了多少銀子?”
冬雁解下腰間的荷包,遞上去:“夫人,奴婢帶了三十兩,荷香姐姐那兒多些,夫人要買什麽?”
“不買什麽。”蘭秀娘接過錢。
三十兩,正好,多了她怕董士成不要。
忽的外頭一陣“乒乓”聲,蘭秀娘心裏跟着一跳,連忙讓冬雁出去看看。
沒想到冬雁出去了一會也不見回來。
蘭秀娘心裏擔憂,外面的聲音不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敬言呢?
她起身,走向門口,透過半邊門簾,見到前堂正有十幾個人在打鬥,其中便有敬言。
敬言看到了她,一邊應付面前的幾人,一邊命令靠近她的暗衛:“保護夫人!”
蘭秀娘剛要說自己沒事,卻見一個人被重重從樓梯上面扔下來。
那人滾到自己腳邊,她看清楚了人臉,竟然是冬雁。
她無法彎身下蹲,也來不及做什麽,忽然背後伸出來一只大掌,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按上了她的孕肚,力氣不小,似乎她動一下就要将她的肚子捏爆。
背後的身軀堅硬火熱,她聽到一個粗啞帶着喘息的聲音:“秀娘,好久不見。”
蘭秀娘雙目睜大,可沒來得及想任何事,眼前一黑,就沒了意識。
外面瓢潑大雨,董士成看了一眼外面,目光掃視屋內,尋了一件精巧近乎衣裳的雨披将懷裏的人卷了起來,運氣擡腳破窗逃去。
就收拾的空擋,後面的人已經追了上來。
敬言死死盯住抱走夫人的影子,速度已提到最快,逼近極限。
絕不能讓人擄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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