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她怎麽,那麽命好?(1/2)
第5章第5章她怎麽,那麽命好?
翊坤宮中,宜妃臉上的喜悅僵住,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怎麽都沒想到德妃竟然在這個時候傳出有了身孕。
“她怎麽那麽好命?才剛剛封妃就有了孩子?莫不是早就算計好的?”
“娘娘?”宜妃的貼身宮女珍珠有些驚訝,結果勸說的話還未說出口,宜妃就像是篤定一般狠狠道,“她一定是早就算計好的,在今兒個這樣的日子說出來,搶個喜上加喜的彩頭,太監宮女指不定要怎麽巴結恭維她。”
“這不,這會子賞賜肯定已經送到永和宮,她又要得意。”宜妃滿臉妒恨,雙手緊緊的抓住衣衫,将那上好的錦緞揉的皺巴巴的。
珍珠一直聽宜妃說話,前頭倒沒什麽,實在是這個日子太巧,很難讓人不嘀咕,可後頭的話就越說越離譜,她少不得要開口勸,“娘娘這說的哪裏話,那是封妃的賞賜,四妃都是一樣的,萬歲爺并不曾額外賞永和宮。”
宜妃也知道珍珠說的都是實話,可她就是心中不忿,“大家都是萬歲爺的女人,怎麽就偏生她命好?萬歲爺那麽喜歡她?”
“惠妃和榮妃她們前頭生的孩子,哪一個不是送去阿哥所養的?還是熬到嫔位才能将孩子養在身邊,偏她不同,當初明明是個貴人,結果生了孩子萬歲爺就将孩子送去承乾宮,四阿哥立時有了個尊貴養母,孩子送走後不過半年又有了身孕,這回愈發不得了,因為有身孕的緣故,萬歲爺還單獨冊封她為嫔…”
宜妃越想越委屈,說什麽是烏雅氏懷孕有功才有的冊封,可宮裏的哪個女人不懷孕生子?怎麽就單單她特殊?
還不是皇帝對烏雅氏心存憐惜,為了讓她可以将孩子養在身邊。
“我的命怎麽那麽苦?憑什麽她們的孩子都可以養在身邊,就我不可以?”宜妃一想起自己的孩子就悲從中來。
去歲生産時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還殘留在心裏,可憐她連孩子的模樣都沒有看清楚就被嬷嬷給抱走。
從此之後骨肉生生分離,想見一面都分外艱難。
“我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到胤祺,也不知道他這會兒怎麽樣了,是不是能認得出我。”宜妃悲從中來,忍不住哭了起來。
珍珠見主子哭的傷心也很是心疼,不住的安慰她,“主子如今得以封妃,自是要去太皇太後和太後跟前謝恩,太後娘娘稀罕咱們五阿哥,出門都會帶在身邊,奴婢去打聽打聽五阿哥近日作息,您算着時辰去請安,一定有機會可以見到五阿哥。”
宜妃聽見這話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但随即又開始猶豫,“這能行嗎?”
“太後會不會不高興?”
宜妃很是擔憂,兒子養在別人宮中,她自是萬分小心。
生怕什麽地方做錯惹得太後不快而苛待她的孩子。
“萬歲爺的确讓太後撫養五阿哥,可太後是祖母,五阿哥的額娘還是您。”珍珠冷靜的分析着,“這一年多來,太後娘娘不也沒攔着您見孩子。您去寧壽宮請安,太後娘娘不也時常讓嬷嬷将孩子抱來相見,不過是今雪落得早,您和五阿哥才不得以相見。”
宜妃被這幾句話給哄好,打起精神來催促珍珠快些去打聽。
她巴不得今日就見到兒子,想着想着又開始嫉妒起德妃來。
嫉妒她可以将六阿哥養在身邊。
也嫉妒她身子好有福氣,可以一個接一個的生。
她生下五阿哥後一直沒再有動靜。
而永和宮中,被宜妃羨慕有福氣的德妃,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她靠坐在炕上回憶着太醫和她說過的話,太醫說她這一胎的懷像并不是很好。脈象時有時無。
可具體如何,太醫也說不準。
石榴見主子因為孩子的緣故傷神,便說起別的事兒來哄德妃開心。
“晌午的時候承乾宮很熱鬧,奴婢派人去打聽了一番,才知是貴妃娘娘要給四阿哥做新衣裳,用的料子就是萬歲爺剛剛賞下的,阖宮上下唯有慈寧宮和寧壽宮得了,後宮嫔妃也只有皇貴妃手中有一匹。”
珍貴程度可想而知,但皇貴妃卻用來給四阿哥做新衣裳。
德妃聽見這話眼中總算有了些神采,“皇貴妃娘娘待四阿哥一向極好。”
兩宮比鄰而居,德妃雖是偶爾才能瞧見四阿哥,可每回見他,他身上都是時興的料子和款式。
宮中份例都是有規矩的,有哪些料子賞賜大家都看得見,一些不常見的自然就是貴妃的體己。
知曉兒子有被人好好疼愛着,德妃心中自然是歡喜的。
只是今日這事兒,實在是太讓人難受,德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才三個月不到的孩子并未顯懷,她自然摸不出什麽來。
心中湧現出一股難言的惶恐,就在她想入非非暗自垂淚時,聖駕突然降臨永和宮。
德妃立刻要去正殿行禮,只見皇帝已經大步走了進來,對着德妃擡了擡手,“不必多禮。”
皇帝來的突然,永和宮中什麽都沒有準備,德妃立時讓人張羅泡茶,而後又問道,“皇上可要在臣妾宮中用膳?臣妾讓石榴去準備。”
玄烨命人攔了,沒讓德妃忙碌,“不用忙,朕就是過來看一眼。”
玄烨坐在正殿,德妃自是順從的坐在一旁,“皇上是有事要和臣妾商議?”
德妃問的小心,玄烨卻只問她身子如何,有沒有害喜反應。
“臣妾并無不适。”德妃冷靜回答,但玄烨卻主動說起太醫的脈案。
德妃原本精神就有些糟糕,如今聽皇帝一說,忍不住心疼起孩子來,“太醫說這孩子的懷像并不好,脈象虛浮不似懷胤祚那般…”
德妃的聲音帶着哽咽,而玄烨的聲音卻很溫和,“有了孩子那是緣分,但緣分不能強求,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孩子才能好好的。”
德妃也沒有想過皇帝回專程過來和自己說這些,一時情難自禁,但宮中不可随意落淚,她飛快的将眼淚擦去。
而玄烨卻一直冷靜,并非他冷酷無情,實則已經失去過太多太多的孩子,這一個尚未出生的胎兒實在沒法讓他心中有多大的觸動。
但玄烨并不會薄待為他生兒育女的女人,不然也不會特意趕來永和宮哄人,“我們盡人事,聽天命,孩子尚未出生,當父母的哪有先放棄的道理?”
“臣妾明白。”德妃垂下眼眸,她承諾皇帝,定會好好的照顧自己。
二人正說着話,胤祚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小腿吃力的邁過門檻,嘴裏嚷嚷的喊着額娘。
乳母跟在後頭擔心沖撞聖駕立刻要上前抱走六阿哥。
玄烨好些日子沒見胤祚,便命乳母将孩子帶過來。
乳母攙扶着六阿哥給皇帝請安,胤祚并不認生,沖着皇阿瑪就開始笑,軟乎乎的笑容看得人心情舒暢。
皇帝一時高興,将孩子喚到跟前,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胳膊,胤祚甜甜的喊了兩聲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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