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合一) 身體嬌弱的(1/2)
第18章(三合一)身體嬌弱的
棋盤被方春搬了出來,棋子黑白分明,秦柳執白棋,許平君執黑棋。
方春在一旁倒茶,他有些疑惑,自家殿下不是不擅長下棋嗎?怎麽會提議與許大人下棋?
他摸不清楚殿下想乾嘛。
不過,身為秦柳吹的他,理所當然的覺得殿下既然做了那麽就是有道理的,只是自己不怎麽聰明,想不到殿下所想的層面上。
秦柳棋藝不精,他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可是他想不到其他的可以讓他與許平君打破一開始尴尬期的事物。
古人,尤其是處于中上層的古人閑暇時總是喜歡用下棋來打發時間的,雖然秦柳不太喜歡,覺得太過費腦子,不過架不住旁人喜歡,所以用棋來打開兩人之間的關系是再好不過的。
兩人下的有來有回,本來許平君還以為太子提議下棋應該是棋藝不錯,結果下着下着發現太子總是下在讓他意想不到的臭棋位上時,他悟了。
原來太子是純菜,他雖有些迂腐,但并不是個蠢人,太子之後就是他的主君,若是第一面就将太子下的落花流水,保不齊會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來,他的小家再也經受不住波瀾來。
就算太子是後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他也是不敢拿家人去賭的。
自古無情帝王家,再和藹的人,身為帝王,尊嚴也是不可侵犯的。
“先生可以不用放水的,我的水平我還是曉得。”
秦柳又下了一步臭子。
雖然看着許平君絞盡腦汁的放水挺有趣,但是還是別壓的太過為好。
聽太子叫自己別再放水,許平君松了一口氣。
他覺得與太子下棋比跟自己的小兒下棋還累上許多。
如今不用再放水,許平君便快速了結了秦柳,事後還擦了擦額角因緊張而冒出來的汗。
秦柳一個子一個子的收回自己的白棋,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我們換一種玩法吧。”
他話音落下後,過去兩分鐘,沒見回複,便擡頭看向許平君問:“可以嗎?先生?”
許平君是個自認為見識還算多的人,還沒有被調回京城前,一直在外邊闖蕩,這麽多年的經歷養成了他的冷靜以及沉穩。
可是,在面對前這位新立的太子,後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的時候,他的冷靜以及沉穩似乎所剩無幾。
許平君想的太多,想太多的下場就是如此,會不自覺的給對方冠上各種頭銜,會控制不住的想對方的行為是不是有另外一種含義,實在是想不明白的時候,就會認為對方恐怖如斯。
自己或許應該表現的再忠誠些,畢竟自己能依靠的只有太子了。
這是他沉默時腦子裏的念頭。
天幕的出現,已經絕了他能通往別的路的機會,自己一家已經與太子牢牢綁在一起,生死皆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當然可以,殿下,麻煩殿下與臣說一下新玩法是什麽,臣知道了才好配合殿下。”
秦柳拿出五枚白棋,在棋盤上放好。
“新玩法喚五子棋,五個子連在一起便為贏,規則很簡單,先生可否聽懂?”
許平君點了點頭“确實簡單,那殿下先手。”
秦柳:“好。”
圍棋他實在不行,也無法用來打發時間,他剛才都差點困的眯眼,還是五子棋更适合他,簡單趣味性也足,用來打發時間是最好的。
之前有教方春下,只是那時他沒有棋盤也沒有棋子,兩個人是在紙上下,雖說吃食與穿着方面他是差了不少,但是紙筆還有硯臺什麽讀書用的東西他是不缺的,想要直接去上書房拿就是,關于皇子公主教育這一塊,沒有人敢去插手。
而上書房的紙筆還有硯臺雖然都是相較于平民百姓們來說是最好的,但是對于那些母族強盛的皇子與公主來說,就有些不夠看了,他們的母妃會給他們提供更好的,既然他們有用的紙筆與硯臺,上書房裏的他們就不怎麽需要。
所以自然而然上書房裏的讀書用具是非常充足的,便宜了他們這些沒有母族,還有母族不強盛的。
到現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後,秦柳想着其實自己的母族其實可以說是所有皇子公主中最強盛的也不為過,畢竟想也知道,在盛朝,誰能強過盛武帝?
秦柳先下一子,許平君緊随其後。
五子棋其實也有規律,而這個規律秦柳已經非常熟悉,前十局是秦柳勝,但是許平君很快就熟手,十局之後就是二八開,秦柳占八,許平君占二,兩人下到五五開就沒有再下。
此時已經到了用晚飯的時候,秦柳将許平君留下來一起用膳。
今日晚上吃的是火鍋,他今晨特地寫下來火鍋底料的方子,讓東宮小廚房裏的廚師做出來,就是為了晚上吃。
秦柳還讓方春備上些羊肉與牛肉涮火鍋吃,當然蔬菜是必不可少的,而且他不光自己吃,東宮裏的太監宮女也讓人送上火鍋去,他不是個吃獨食的人,有好吃的東西,在能力範圍內,他不介意分享給別人,大家一起開開心心的他瞧着也是開心的。
“殿下,這是?”
許平君遲疑問道,他有些無從下手。
鐵鍋被分成兩邊,一邊紅彤彤的,上面還飄着不少的辣椒,另一邊則是清湯,白色的,聞着香,香的人直咽口水。
鍋是秦柳命人快點打造出來的,打造出來沒有多久就擺上了桌。
他用筷子夾了牛肉放進辣鍋裏,見熟了再夾出來,塞進嘴裏品嘗着這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莫名的情緒傷感起來。
雖說現代的日子當牛馬是累不錯,可是現代有着古代沒有的好吃食物,還有手機玩,古代與之相較起來,則是貧瘠許多,自己想吃點好的,還得費盡心思。
人果然還是喜歡不勞而獲,秦柳覺得這怪不了自己,畢竟自己歸根結底就是一個普通人,有這種思想是在所難免的。
火鍋他還讓方春給盛武帝送去一份,金主還是需要維護一下的,反正今天一整套下來。花的都是盛武帝的錢,他就帶着方春與一些行李,身無分文的從冷宮裏出來,現在上下打點還有讓人去打鐵鍋還有食材什麽的都是用的盛武帝給的賞賜,可不就是盛武帝的錢。
花盛武帝的錢他并不心虛,兒子花老子的錢天經地義的。
只是秦柳還是想自己掙點錢,日常費用支出可以用盛武帝給的,而自己掙的則是存着,哪天有需要再哪天用,他不喜歡坐吃山空。
之前是沒有辦法,現在有了條件,再擺爛就有點說不過去。
許平君學着秦柳的,夾了肉煮進去,肉眼可見的熟了就夾出來,夾出來的肉還在冒着熱氣,他吹了幾下才入口。
入口的一瞬間,他的整個臉都像是被火燒了一般紅了起來。
他并非不能吃辣,只是吃的少。
這個火鍋第一口又麻,又辣的,第一次吃的時候難免會适應不了,但是适應之後,就會覺得還挺好吃的,就是太辣了,辣度再降一點,會是一道不錯的冬季食物,非常的暖身。
秦柳喝了口水。
問:“先生覺得如何?“
許平君并不掩飾自己的喜歡“好吃,就是太辣了,若是減少些辣度,應是挺合京城人口味的。”
他沒有明說自己的想法,旁敲側擊,潛意識認為太子聽的懂自己的話。
“有先生的認可,那我就有把握了。”
許平君:嗯?
他沒有反應過來。
秦柳從袖子的口袋裏拿出火鍋的方子,放在桌子上推過去。
“我會給先生提供啓動資金還有店面,至于其他的就需要麻煩先生去準備,利益四六分,我六,先生四。”
“先生覺得可行還是不可行?”
許平君:“………”
他雖然覺得這可行,但是不代表他想親身參與進去,按他的想法來,他只是一個幕僚,給太子提供辦法或者是思緒。
所以,他是該說行還是不行?
算了,拼一把。
“臣應是行的,但是臣無法保證期間不會出意外,有可能還會讓殿下的心血白費。”
這是許平君的真實想法,他向來直言不諱,而秦柳恰巧也是這樣一個人,便喜歡同與自己這般的人相處,與這樣的人一起,就不用一直提心吊膽,要想着對方的話有什麽旁的特殊含義,當然,就算有,也不是什麽難的,輕易就能猜到。
他可太喜歡與這樣的人打交道了。
“投資有風險我還是知道的,所以先生不必擔心,就算是失敗了我也是不會怪先生的,當然,若是有人刻意阻撓先生可以告訴我,我會處理,你應是知道我背後是何人,在他在,我的勢力在這京城不說可以橫行霸道,也是沒有人敢打壓的。”
秦柳不介意扯盛武帝的虎皮來安撫許平君,雖然他沒有旁的虎皮可以扯,但是他想盛武帝肯定是樂意的,畢竟他能感受到盛武帝對自己的縱容,而且自己又沒有做壞事,他做的是正經事來着,開店掙錢又不寒碜。
許平君:“臣會盡全力為殿下分憂。”
秦柳笑彎了眼睛:“行,有先生這句話就行,咱們接着吃。”
一頓火鍋吃完,天色已黑。
将人送走,秦柳坐在書房裏,手下的人手漸漸多了起來,那麽就要給各自都安排好工作,總不能自己在那乾,而自己的下屬卻在那看着吧,聖人都沒有這麽慈悲的。
在不努力乾就得死的道路上,秦柳選擇了努力乾。
他準備先從食品上開始,再慢慢轉變成原材料,最後一舉全部拿到手中,這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大概率會很難,他知道,但是這确實是他能想到的最快速得財甚至是得權的路。
食物的話,秦柳手裏的方子有不少,感謝穿到這個世界後加強的記憶,讓他能回憶起來上輩子的許多東西,但是他需要慢慢的全部整理出來,要是弄混了,不光是會拖延進度,自己還要重寫不說,重來是肯定的。
所以,既然如此,倒不如一開始就別出錯,後續的麻煩會減少許多。
………
上書房秦柳已經不用去,他有了專屬老師,像現代公開課的上書房他就不用去了,當然,若是實在想去,也是可以去的,沒有人會多說什麽。
大早上,秦柳就拿着盛武帝的令牌與方春一同出了皇宮,後邊還跟着一個帶刀侍衛,這是明面上的,背地裏被派來保護他的暗衛可不少,他手裏的十人,再加上盛武帝另外派遣的暗衛,确實是不少的,足夠保護秦柳在京城裏不受到傷害。
街上已經相當熱鬧,賣早餐的攤子已經支起,還有那些街道兩邊的店鋪都已經在營業,而且瞧着像是已經營業了有段時間。
秦柳去的不是最熱鬧,最豪華的街道,反而是平民百姓們經常來的,裏面的商品雖普通但是實惠,充滿了煙火氣,這是皇宮裏沒有的。
比起冷冰冰的皇宮,就算是已經在皇宮裏待了十六年,他果然還是更習慣以及更喜歡與現代有着一樣煙火氣的外面。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找了個馄饨攤坐下,三人都點了一碗,味道吃起來偏清淡,秦柳覺得還不錯,挺合他的口味。
*
遠處,錦繡樓裏,三樓,年輕的少爺公子們聚在一起。
“這四皇子當真是好運氣,天幕出現後,轉眼間成了太子。”
說這話的是個長相普通,眼下泛着青紫的年輕男人,話語中帶着明晃晃的陰陽怪氣。
他是侯府庶子,名喚楊修,母親雖是侯爺妾室,但是外祖家是商人,有錢,每年除了給侯府上貢錢財,也會給他們母子一筆,他憑着外祖給的錢財,生活過的是相當舒服,這才能出來參加這現纨绔子弟們舉辦的宴會。
因能參加此次宴會的都是自己人,他才敢放開言論,畢竟大家都不是什麽好鳥,互相之間的把柄一堆,在各自忌憚的情況下,隐瞞還來不及,又怎會去告訴別人。
“誰說不是呢,我認為楊兄說的占其一,最重要的是讓陛下不惜自毀名聲也要為其造勢,當真是寵愛的很。”
有人開始附和,接下來便是一起發起牢騷來。
“不會真有人相信那天幕是神仙手段吧?”
“事先聲明,我是不相信的。”
“這天幕剛一出來的時候本公子就覺得有鬼,現在再想想,确實是有鬼,這四皇子在皇宮裏默默無聞的,聽都沒聽說過,就因為天幕說他是千古一帝就封為太子,對其他皇子未免是不是太不公平?”
“大皇子在邊境為盛朝抗敵,多次打了勝仗,他的功勞說是皇子中最大的也不為過。”
“大皇子确實是個英明神武的人,他若當太子我是贊同的。”
他們明裏暗裏都在指責着秦柳太子之位德不配位,小人就是如此,見不得人好,容易産生嫉妒,因得利者不是自己。
極力表現出為大皇子憤憤不平的樣子,實則是自己內心陰暗,膽小如鼠,以為旁人找想為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
在他們還想再說什麽大逆不道的話時,門被敲響了。
叩叩叩。
衆人飲酒的動作一頓。
敲門的聲音不大,但是在這間包廂裏卻格外的清晰。
離門最近的楊修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因酒上頭紅了的臉瞬間白了起來,遲疑的詢問:“是誰在外面?”
他話音未落,門突然被推開,一個侍從打扮的人出現在衆人眼前。
原來是奴才……
衆人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但是在看到緊随其後走進來的人時,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三……三皇子?!”
有人結巴的驚呼出進來人的身份。
他們頓了幾秒才跪下,大喊“參見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秦淮安打扮金貴,手裏頭拿着折扇,一下一下的用折扇輕敲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他沒有讓他們起來,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們。
侍從在隔壁搬了條乾淨的凳子過來放在秦淮安身後,秦淮安直接坐下盯着他們。
說實話,他不想管這些的,可是沒有辦法,父皇要是知道他任由着旁人說四弟的壞話,他保證自己會死的很慘。
父皇有的孩子不少,其中就四弟是父皇親自生的,人總是會偏愛自己生下的孩子,就像是母妃一樣,後宮裏那麽多的孩子,她除了在意自己與弟弟,旁的孩子基本都是視而不見。
他雖奇怪父皇有生孩子這個功能,不過他并不怎麽在意,盛朝的奇聞有不少,比父皇可以生孩子還要炸裂的奇聞又不是沒有,甚至其中還有已被證實的,就像是南海的鲛人,前些年還捕到了一頭,他瞧過,鱗片确實好看,長相也是,豔麗極了,可惜那是父皇的東西,若是他的,他肯定會留下來,每天看看養眼也是好的。
後面父皇下旨直接殺了,鲛人各個部位都有用處,秦淮安印象最深的是制作出來的鲛油燈,他得了一盞,那東西用起來好像确實是長久不滅的,反正他用了幾年那鲛油燈瞧着沒有少似的,甚是神奇。
就是不像傳聞一般,鲛人落淚會成珠。
他到現在都想擁有一頭屬于自己的鲛人,這幾年花了大價錢雇人在南海捕撈,卻始終沒有捕到,可惜歸可惜,但是他是不會放棄的。
秦淮安擁有的東西很多,便會想着擁有自己沒有的東西,就像是收集癖一樣,什麽都想要一個,不管有沒有用。
收回思緒,他俯視着這群不知死活,大言不慚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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