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長孫的誘惑(2/2)
“所以我到底該怎麽辦……”
林窈仰頭盯着天空,輕輕嘆了口氣。
信息太少,變數太多,任何一步走錯都可能萬劫不複。
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确定,她不能繼續當一條任人擺布的鹹魚了。
她需要一個籌碼,一個屬于自己的、不依附于任何人的籌碼!
她真正擁有的是什麽?
林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寫過十幾萬字的論文,跑過幾千次蒙特卡洛模拟,從本科到博士一路卷到現在,靠的從來不是姓什麽、嫁給誰。
靠的是腦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都無奈地笑了。在一個皇權至上、殺人不眨眼的古代,說什麽“靠腦子和科學”,聽着就像是導師畫的大餅一樣虛無缥缈。
正自嘲着,日常伺候的小丫頭春桃拎着食盒走了進來,身後竟然還跟着一個背着藥箱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身穿太醫院的官服,神色肅穆。
春桃放下食盒,福了福身:“小姐,這位是太醫院的劉太醫,奉命來給小姐請平安脈。”
平安脈?
她這幾天能吃能睡,除了臉上這點剛弄的小傷,沒病沒災的,怎麽突然有太醫上門?
宮鬥這就開始了?
林窈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配合地伸出手腕。
劉太醫并沒有多話,恭敬行禮後,從藥箱裏拿出一塊明黃色的軟枕墊在她手腕下,又覆上一方絲帕,這才搭上兩指。
林窈出身中醫世家,雖然自己學的是理工科,但從小耳濡目染,對診脈的手法多少懂一些。
她感覺到劉太醫的手指并沒有在“寸、關”兩處停留太久,而是……死死按在了“尺”脈上。
不僅按,還在滑動、回旋,似乎在急切地尋找着某種如同“滾珠”般滑利的脈象。
尺脈主腎,候下焦,察子嗣。
他在查喜脈!
算算時間,距離那個荒唐的“調包之夜”也就過去十多日,現在就開始查,也太仔細了點吧……
片刻後,劉太醫拱手道:“林小姐身子大好,只是近日有些憂思過度,氣血兩虛。微臣開些安神補氣的方子,食補即可。”
送走了劉太醫,春桃開始手腳麻利地擺飯。
林窈看着那一桌子清淡的飯菜,毫無胃口。
她盯着春桃那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後腦勺,狀似無意地開口試探:“春桃啊,這宮裏的規矩,太醫是每個月都要來給人查一次……那種脈嗎?”
春桃擺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歪着頭想了想道:“小姐是說喜脈嗎?一般只有娘娘們侍寝之後,敬事房有了記錄,太醫才會來診脈并記錄在冊,以免皇室血脈混淆。”
原來如此,宮裏這是在拿她當“重點監控對象”呢。
畢竟那一晚太過混亂,她到底有沒有和太子、四皇子發生什麽,除了當事人,沒人敢打包票。
這本那個太醫手裏的小冊子,不是病歷,是她的貞潔鑒定書,也是皇室的血統監控日志。
春桃一邊盛飯一邊又興奮地喋喋不休起來:“不過小姐也不必憂心。奴婢說句不該說的,您馬上就要與四皇子成婚了,若是日後能争氣誕下個小皇孫,那就是咱們大楚的皇長孫啊!”
說到“皇長孫”三個字,春桃的眼睛都亮了,仿佛已經看到了這個在偏殿冷宮裏的林窈母憑子貴的那一天。
“皇長孫?”林窈夾菜的手猛地停在半空,“等等,當今聖上正值壯年,皇子衆多,難道……別的皇子都沒生出兒子來嗎?”
“是呀!”
春桃掰着手指頭科普皇室八卦:“大皇子早夭,沒能成年;二皇子倒是前年大婚了,但王妃身子弱,至今只得了一位小郡主;太子殿下也就是三皇子,這才剛大婚不久,太子妃的肚子還沒動靜呢……”
她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所以啊,如今皇上膝下,一個孫兒都沒有!您要是嫁給四殿下之後能拔得頭籌,生下第一個男丁,那身份可就頂了天了!”
哇,皇帝沒有孫子,意味着不管誰生下第一個兒子,這個孩子都會成為皇室最珍貴的“吉祥物”。
愛屋及烏,這就意味着一張免死金牌啊!
林窈盯着面前這碗清湯寡水的白粥,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上揚,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瘋狂、且極其不光彩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