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誣陷 又生一條毒計(2/2)
那就是肉眼可見的,阿巴亥側福晉參與的事情越來越多,甚至很多都是大福晉不曾參與的事。
姑姑呼與榮有焉,她發現侄女抄書還能一心二用,這數月之間,就常來與孟馨閑話。
說起哈達舊部的事。
“夷人館你們所遇的刺殺,是吳兒忽答乾的。”
呼說,“他的福晉找大貝勒告發了他,說是他心有不甘,哪怕被大貝勒恩養在建州,也還是要報仇。聽說還牽扯到了噶蓋。他們都說,這回大貝勒鐵了心要殺了噶蓋。”
孟馨這幾個月裏,也琢磨出一點意思來。猜到兩次刺殺,八成有一個就是哈達的人乾的。
果然應在這裏。
可好用的幫手也牽扯進去了,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孟馨忙問道:“噶蓋他怎麽了?”
她這幾日忙着默書,還沒怎麽出去走動。也沒人來給她送消息,怪道噶蓋好幾天不來了。
她還以為噶蓋還在忙旗裏的事情。
呼這裏是第一手的消息。
她和孟馨說:“哈達貝勒給噶蓋送了許多東西,找他打聽大貝勒的行蹤。當年哈達朝貢的時候,在京城也是經營過的,哈達部手裏的敕書不少,出手大方也有不少相熟的漢官。”
“我聽二貝勒說過,明廷是以夷治夷的法子。早先扶持葉赫,又扶持哈達,如今是扶持大貝勒,總想着自己互相制衡。所以那些漢官也願意襄助吳兒忽答。給噶蓋也送了許多的金珠。噶蓋兩頭受禮,大貝勒的行蹤就漏了。才有了那晚上的刺殺,也幸而大貝勒警醒。”
努爾哈赤設四旗後,也嚴設多重規矩。
在戰,旗民是兵卒;在閑,旗民就是民人,農事和軍事一把抓。
行政體系和軍政體系也是一起的。
所取物品,人馬等,都是四旗均分。絕不能多占一分。這個規矩是很嚴的,誰也不能逾越。
如果違反,以叛徒罪論死。
似收受財物這等罪責,也是重罪。以鳴镝射肋下致死。
呼說,那贓物都找出來了,噶蓋百般狡辯,建州派人去邊地問詢漢官,最後還是查出來,金珠就是漢官送給他的,他藏匿收下了。
這兩邊都收了金珠財物,那就是非死不可了。
孟馨又問:“就沒有遭人陷害的可能?”
呼嘆了一口氣:“他自己都承認了。哪裏是有人陷害他的。”
孟馨沒接話,兀自思索時,外頭有呼家裏的阿哈找來。
與呼說:“家裏請福晉回去看看。噶蓋臨刑前說,還有贓物未曾交代。從家裏哈達福晉那裏又搜出來數十個金珠還有金餅子。噶蓋說,這是他藏匿起來的贓物。”
“哈達福晉哭訴說,是吳兒忽答貝勒求她的。他們來往交通,把東西送到她這裏來,看在舊部情分上收下了。”
舒爾哈齊有個側福晉是從哈達部娶來的。
這麽一來,舒爾哈齊身邊的人也跟着藏匿贓物,跟着舒爾哈齊的福晉一同管家的呼就說不清了。
那阿哈說,那邊鬧起來,哈達福晉口口聲聲說這是呼福晉知情的默許的。
呼氣得站起來就罵了一句,甩袖子就要回去,孟馨也擱了筆站起來,叫阿哈好生看着屋裏,帶着薩克達一同去了。
“二貝勒帶着人往城外練兵去了,他這段日子都不在家,他們倒好,把這事牽扯到我頭上來了,圖的什麽?”呼氣壞了。
孟馨慢條斯理的拿着帕子擦拭手上的炭灰,還請她姑姑不要着急。
孟馨緩聲說:“在開原驿刺殺不成,又生一條毒計而已。姑姑仔細想想,他們圖的什麽?”
呼猛然看向孟馨:“他們意在害你?”
孟馨再度輕聲說:“姑姑和我的屋子,圍的鐵通似的難以下手。別人那裏是疏于防範的,很好下手。姑姑在二貝勒那裏掌家,與我同出一處,又和我這麽好,也是他們的眼中釘了。”
牽扯那個哈達側福晉是為了賴上呼。
牽扯噶蓋麽,還查有實據,說不準就要賴在孟馨頭上。
果不其然,到了地方。
那每每和孟馨作對的小葉赫納喇氏最先跳了出來。
“阿巴亥,你從外邊帶回來的那些鬼什子的爛漢學,是不是也是噶蓋交通漢官,偷偷藏匿回來的?”
小葉赫納喇氏指着跪在地上的哈達福晉道,“她剛才就說了,藏匿這些金珠金餅子,她們福晉一概都知道。你們是姑侄,我們問了一句,她也說了,阿巴亥側福晉是知情的。甚至有金珠是從你那裏拿來的。”
“贓物在此,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孟馨是真的不太滿意這個制度退化不完善的女真社會。
屈一點贓物,屈一個證人,就可以随意誣賴構陷。
只要做的天衣無縫,人就能論死,将來沉冤昭雪也沒用,人都死了有什麽用處。
就算一口咬定沒有,這嫌疑二字,也可以屈死人了。
按建州此時定法,她身上背一個窩藏財物的罪名,即可以論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