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文脈 是建州的大造化(2/2)
守門的人當然不敢攔着大貝勒和烏拉側福晉。
努爾哈赤與孟馨進去時,正好聽見舒爾哈齊的話。
舒爾哈齊說:“居心不良怎麽了?就許大貝勒娶,我就不能娶了?”
努爾哈赤站定,沉聲說:“孤娶得。你就娶不得。”
舒爾哈齊當然不服氣,看見兄長來了也沒什麽表示,只說:“那是她自己願意的。她就不願意嫁給你!她就願意嫁給我!”
努爾哈赤高坐,并不理會舒爾哈齊的話,只看向孟馨一眼。
孟馨知道,大貝勒帶着她來就是這個意思,兄弟相争絕然不好,眼下是落入人家的套了。
有些話親姑姑說是沒用的,還是要她這個側福晉來一針見血的點明利害。
“二貝勒。”
孟馨道,“東哥身上的谶言兩句。可興天下,可亡天下。叫她亡了的,哪個不近在眼前?又有哪個真的得到她了?她或許有自己的想法,不全是女子一人的錯。但葉赫陰謀,一定是沒錯的。”
“誰又能知道,這谶言的出現,不是葉赫布置二十多年的陰謀呢?借着東哥的名頭,将海西女真,建州女真都納入版圖之中。她此來建州,引起大貝勒與二貝勒相争,建州分崩離析近在眼前,他們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舒爾哈齊道:“大貝勒不與我争,自然乾戈止息,沒有什麽建州的分崩離析。”
孟馨忍不住發笑:“二貝勒所想怎的這樣簡單?海西女真,蒙古各部林丹汗所部,哪個不是虎視眈眈盯着東哥落在何處?二貝勒得了東哥,建州就是衆矢之的。更別說将來,若是她執意挑唆,建州內部也永無寧日。”
這谶言背在東哥身上,就是禍根。
“說來說去,又是讓我讓步!”
舒爾哈齊道,“阿巴亥,你怎麽如此沒有骨氣!不如你姑姑半分。怎麽幫着大貝勒要留別的女人在他身邊?”
“她要是留下來了,又有你什麽好的?”
孟馨微微一笑,目光難得溫柔綿和,她輕聲說:“我已确有孕兩個多月,族中薩滿與醫士都說,這孩子很好。我就想,建州和睦,萬事興旺總是好的。諸天玉皇上神護佑,咱們将要遷居新城,萬象更新,總該是要翻篇的。”
她這話一說,舒爾哈齊和呼都愣住了。
至有三年,努爾哈赤這裏未曾再有子嗣。
大貝勒也不找旁人,只寵着阿巴亥。阿巴亥側福晉不只是在後院得寵,于前頭政務文事,更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任誰都知道,巴克什納喇額爾丨德尼十分敬重阿巴亥側福晉,側福晉聰慧之名遠揚。更別說如今努爾哈赤這裏的文書,是龔正陸與側福晉一同寫的。
而大貝勒要更倚重側福晉些。
可以說,烏拉側福晉雖沒有大福晉之名,但已有大福晉之實。更有許多因為側福晉所行之事受益受惠的人,都希望側福晉成為大貝勒的大福晉。
阿巴亥側福晉的聲名這樣高,唯獨有一件憾事。便是至今都未曾有孕,倒是不知道多少人盼着側福晉能為大貝勒添一子嗣,奈何一直未能如願。
有人猜測,或許就是為了這個,大貝勒才一直沒有立側福晉為大福晉的。
不單單是諸申們這樣想,就連舒爾哈齊和呼也是這樣想的。
作為阿巴亥的親姑姑,驟然聽見孟馨說有孕的話,都是愣了一愣。
她甚至是和大貝勒二貝勒一起知道的。
瞬間丢開旁的事,呼過來問孟馨:“這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事?怎麽不告訴姑姑一聲?這樣鬧起來,要是傷了你的身體可怎麽好?”
呼當然是高興的。這有了身孕可就不一樣了。
孟馨笑道:“我也沒知道太久。就是近些時日都忙着迎葉赫格格的事,就沒顧得上這些。我的身體一向都好,也沒有那麽嬌貴的,姑姑別擔心。”
她一吐口有孕,旁的事自然都要靠後。
舒爾哈齊暫時不鬧了,努爾哈赤也沒有繼續勸誡震懾的意思,當然帶着孟馨回去了。
從孟馨一走,大貝勒身邊阿巴亥側福晉有孕的消息就傳遍了。
“三年都不曾有孕,突然就有孕了?”富察衮代有些疑惑,“就瞞的這麽嚴實?”
身邊的阿哈說:“大貝勒請薩滿和醫士都看過了,确實屬實。料想阿巴亥側福晉同二貝勒身邊的烏拉側福晉一樣,體質如此。都是經年侍奉才能有孕。”
富察衮代說:“薩滿是怎麽說的?”
阿哈遲疑片刻,才低聲說:“大貝勒為側福晉請薩滿,薩滿為側福晉看過,再次探看時,薩滿高呼,稱側福晉身上孕育的是建州文脈。側福晉向來熱衷文事,建州文脈因側福晉而興盛,将來文脈傳承都在側福晉的子嗣身上。側福晉身行體順,則建州文脈安康。”
“将來文脈大盛,子孫興旺,是建州的大造化。”
富察衮代懷疑道:“薩滿真的這麽說?”
阿哈小聲道:“大福晉,切要謹慎出言。薩滿所言,絕無虛假。底下的諸申聽說後,人人都祈香為側福晉祝禱祈福,希望側福晉能順利誕育子嗣,保佑建州文脈綿長。”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