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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冒險 誰是陰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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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馨說:“格格是不是忘了,我的阿瑪額娘,是死在誰的陰謀之下?你又口口聲聲,證的什麽真心呢?”

東哥還要再強辯,卻見努爾哈赤從裏屋走出來,目色沉沉盯着她。

這竟是他們合夥的一場戲!

東哥盛怒之下,終歸還是被試出了實心。

孟馨見他們對視,她這裏的手就抓住了身下榻上的布褥。

薩克達時刻關注自家主子的情形,一見孟馨如此,立刻上來抱住她:“主子,您怎麽了?”

努爾哈赤聞聲回頭,一眼就看見他臉白如紙的阿巴亥側福晉裙子底下,洇出一團小小的血跡來。

努爾哈赤立時道:“叫薩滿和醫士來看側福晉!”

東哥憤恨一眼,抓了托盤上的骨鏈和長刀就要走,卻在門外被巴牙喇攔下了。

若是東哥熟悉建州事務就知道,這不是努爾哈赤今日帶在身邊的巴牙喇,但可惜東哥不認得,這是薩克達她們的丈夫,今日不當值的巴牙喇。

東哥被帶了回去,暫時軟禁在屋裏,不得出門,也不能與任何人相見。

阿巴亥側福晉小産了。

突如其來的狀況,來勢洶洶的疼痛,過程太快竟來不及施救來不及保住,一團模糊就這麽沒有了。

側福晉十分虛弱的躺在那裏。

薩滿與醫士面對的,是山雨欲來形怒寡言的大貝勒。

薩滿道:“大貝勒,這是側福晉被陰人沖撞了的緣故。側福晉福澤深厚,諸天玉皇上神庇佑深切,是接觸了不該接觸的東西,有殘魂作亂,才致建州文脈斷絕。還是要設法彌補,将來側福晉恢複,自然再有恢複生機之時。”

努爾哈赤沉沉道:“何為陰人?”

薩滿說:“自是那些生來就不詳的人。克父克母,姑舅姊妹,薄命不長,福氣淺薄,難以長壽之人。如今建州氣機勃勃,升騰而上,絕不能令這樣的人妨害。”

薩滿說,側福晉這裏還有殘魂作祟,要祈福作法滌蕩乾淨,努爾哈赤就讓行法了。

鬧了許久,方才散去。

孟馨躺在床榻上,見努爾哈赤始終端坐在她床前,不發一言。

他是不高興。

是為了這個不足三月就失去的孩子嗎?

從知道懷孕至如今,尚不足月餘。叫他嘗了一回失去孩子的滋味。不知道他心裏有沒有一點動容呢。

夜色之中,屋裏又沒點燈,薩克達沒人叫也不敢進來。

努爾哈赤于昏黑中開口:“陰人說的是東哥?”

孟馨不吭聲。

努爾哈赤又說:“你容不得她留在孤身邊。”

有溫熱手掌貼在她的臉頰上:“這就是你給孤的誠意?”

孟馨還有點肚子疼,有點想睡覺了。但這個男人的存在感太強,他的手勁兒大到可以單手擰斷她的脖子。雖然現在他的手放在她的臉上,輕輕摩挲的是她的臉頰和耳朵。

“本來是東哥沒有福氣。”

孟馨把努爾哈赤的手從臉上拿開,毫不客氣的将他溫熱的大掌放在肚子上。

“我肚子疼,貝勒爺手熱,給我捂一捂吧。”

粗粝實厚的大掌一下子有點軟和下來,就連努爾哈赤冷硬的态度都松動了。

他手上動作輕柔,話語不自覺帶了淺薄的溺怪:“實在養你三年,好不容易結實一點。一場小産,前頭都白養了。”

孟馨心裏小小的呼了一口氣。甭管他信不信,願意把小産兩個字說出來就成。

她冒險試了一回,心裏其實沒有十成的把握。

哪怕是到現在,事情尚未塵埃落定,她仍舊是不能放松,誰知道中間會出什麽變故呢。

“貝勒爺,側福晉,東哥格格鬧着要回葉赫去。葉赫側福晉攔不住,請貝勒爺過去瞧瞧。”外頭來人報說。

孟馨叫了薩克達進來點燈。

努爾哈赤不說話,一手還給孟馨暖着肚子,另一手卻将外衣解下了。

孟馨明白了,便說:“貝勒爺歇下了。同葉赫側福晉說,東哥格格既然要回去,那就好生送回葉赫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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