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預言（二更六千字） 希望在大金（2/2）
好在恢複的十分好，生育八公主時所有的損傷，都恢複了七七八八的，便是一些很難痊愈的損傷，将來只要注意一些，也不會影響生活質量。
她比懷着八公主的時候倒是玲珑多了，現在是身材恢複了，但并不纖細，該有肉的地方還是很有肉的。對于現在這個樣子，孟馨還是很滿意的。
就是得重新鍛煉鍛煉，讓體力恢複起來。
是以也不叫布木布泰過來了，直接問清了小格格的所在，她去找小姑娘。
布木布泰在書室。
昔年從遼東軍府運回來的上千書冊，都珍藏在書室之中。
如今外頭流傳的，都是內政務院巴克什專門的抄本。
孟馨與努爾哈赤的抄本都不得在外流傳，這不是有錢能夠買到的。
大金國到了如今這個規模，實不必再向從前似的要想盡辦法往遼東要書了，現在有了佟家的暗中運作，遼東甚至京中的書冊，若有好的合意的，數日之後就能出現在赫圖阿拉。
這間書室，也不是人人都能進來的。
孟馨特準布木布泰格格每日在這裏待上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小格格簡直珍惜的不得了，不管天氣如何，風雨無阻，小格格都會過來。
她珍惜書冊的模樣，也常常讓孟馨想起愛惜書冊的多爾衮來。莫非真的是太過理性，因此就不再滋生緣分了？
孟馨自己想想，又覺得非是如此。
她當年來努爾哈赤身邊的時候多理智啊，後來時日相伴良久，現在不還是感情很好麽？
事在人為，先聽聽小姑娘心裏的想法。
知道這一個時辰對于小姑娘來說有多珍貴，孟馨并不打擾她，橫豎無事，她在這兒安安靜靜看一會兒書也挺好的。
等時候到了，自然說話。
布木布泰是真專心啊，但往日裏多是她一個人在此，渾然進入忘我的境界，很多時候注意不到外界，但總會有思想走神的時刻，便是這樣的時刻，讓小格格察覺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大妃娘娘！”
孟馨微笑着見小格格放下手裏的書冊，手忙腳亂的給她請安。
倒是這樣的時刻，也很注意絕不損傷書冊，但也就是在這樣的時刻，才能在穩重端莊的小格格身上看見屬于符合她年齡的失措。
孟馨擡了擡手，安撫她安心，然後将小格格帶出來，在外頭的靜室緩神說話。
見小格格定了神。
孟馨才說：“你額娘很擔心你，怕你觸怒本宮。特來請罪過。本宮讓她寬心。”
和聰明的小姑娘說話，也就不必拐彎抹角了。
布木布泰心知，是自己并不高明的刻意回避，引起了長輩們的注意。
她知道的，再如何高明，都瞞不過大妃娘娘。
布木布泰認認真真的跪下來：“大妃娘娘，臣女資質有限，恐怕有負大妃娘娘的期望。”
小姑娘有模有樣的，孟馨當然不會用對待海蘭珠的方式對待她。
雖是親姐妹，但性情不同，自然期望也不同。
孟馨說：“你是不敢做，還是不想做？”
布木布泰抿唇：“臣女沒有什麽不敢的。也非是不想。”
孟馨哦了一聲：“那就是對你自己有疑慮。”
布木布泰說：“臣女不似大妃娘娘天縱奇才。”
孟馨毫不自謙：“這是實情。女真蒙古之中，确實找不出第二個本宮來。”
哪兒還有那麽多穿越的帶着知識來的呢？
看着小格格瞬間垂下去的眉眼，孟馨不緊不慢地道：“你再好好想想。本宮給你時間。”
布木布泰咬住了自己的唇。
小姑娘平生第一次思緒紛亂。
她是讀過很多書，科爾沁貝勒之女，額娘是科爾沁次妃，自然從小是見過世面的。
讀書更是開啓智慧，她知道的很多，因為年紀小，實踐并沒有那麽多。
但自來了赫圖阿拉之後，許多似是而非，許多只知其然而不曾深刻體會的問題，都在大妃娘娘的啓發下明白了。
她覺得自己是突飛猛進的進步。
她甚至接觸到以前作為貝勒之女無法接觸到的世界，這也是大妃娘娘帶給她的。
布木布泰本來以為，自己此來赫圖阿拉，只是作為姐姐的陪客，但來了之後，才敏銳的從大妃娘娘的只言片語中發現，有可能她也被看中了。
這種猜測是在見到十三阿哥後被證實的。
大妃娘娘竟要十三阿哥指導她的功課。
她在科爾沁從未見過十三阿哥這樣的男孩子。便是這等性情的男孩子，哪怕是少年都沒有。
姐姐說十二阿哥英武不凡，可在她看來，十三阿哥将來也必定是龍章鳳姿。
還有個猜測，布木布泰心裏有揣測，卻不敢與姐姐和額娘說。
大妃娘娘與大汗對十三阿哥的培養，幾乎就是當作大金國的儲君在培養。大妃娘娘将她看中了，那将來她豈不是——
小格格的第一反應就是做不到。第二反應就是本能的覺得配不上。
才出現了那等刻意躲避的行為。
可現在，面對大妃娘娘溫和卻深邃到足以洞察人心的眼神，布木布泰清楚的照見了自己的內心。
她不是不敢，不是不想。她分明也是蠢蠢欲動的。
昏亂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從大妃娘娘的态度中，小格格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信息。
大金國如此強盛，将來只會越來越好，能夠做十三阿哥福晉的人選比比皆是，難道就只有她一個人合适嗎？
就算是如今，也不可能真的定下來。
眼前就是個機會。可以讓她施展所長的機會，否則她讀書又是為了什麽呢？
這不是雙向選擇。
是大妃娘娘與十三阿哥已經走在前頭了，她要追上去才行。
小小的布木布泰由衷預感，如果她沒有給出令大妃娘娘滿意的答案，那麽她就真的止步于此了。
從此之後，她可能連見十三阿哥一面都難。即使是作為姐姐的親妹妹，也再不可能得到大妃娘娘的青睐，更不可能靠近十三阿哥一步。那麽她以後，能做什麽呢？
在科爾沁挑個貝勒臺吉嫁了嗎？她甘心如此嗎？
“我想試試。”
“我願意試試！”
布木布泰小格格想清楚了。堅定的目光逐漸清晰，在看見大妃娘娘和悅的笑容時，小格格的心裏就升起了一個念頭。從現在開始，她就應該以大妃娘娘為榜樣。
要好好的想一想，她将來能夠做什麽，需要去做些什麽。
孟馨很欣慰。
要真是苦口婆心勸回心轉意的小姑娘，那是辜負了她的眼光了。
現在這樣就挺好了。
這小丫頭就留在她身邊好好學吧。
将來若和多爾衮有緣分，那自然是好。若是沒有緣分，這丫頭長大了，也能和穆庫什一樣，在朝中做個有差事的女官，一起為大金國的事業而奮鬥。
本來給多爾衮看福晉都是提前了的事，多铎那後頭兩個就更不比提前操心了。
孟馨算算日子，心裏牽挂的是姑姑呼的歸期。
依據他們傳回來的消息，年底的時候，他們就該回來了。
為何一定要購糧購鹽呢？
萬歷四十八年，即天命五年。遼東全境将有大旱。
大金國全境都不能幸免。
這同當年的大水不同，那發水之事，孟馨尚有辦法避免。這大旱的事，就算事前再做好準備，也終究不能全盤扭轉天時，還不如提前做好準備，才不至于叫遼東百姓全部變成乞丐。
否則對于大金國而言，便是一次巨大的打擊。
孟馨這裏做足了準備，另還準備了一樣事。
通過神廟，叫人傳出去一首小童謠。
萬歷皇帝，赤地千裏。上天震怒，明廷撲地。
換了皇帝又換皇帝，從此改了新天地。
要問新從何處來，希望還在大金地。
這幾乎就是一首童謠的預言。
努爾哈赤在界凡城聽到這首童謠時，當時就笑了。
與身邊人說，大妃又出神預言。明廷宮中要出事。咱們很快就能動兵了。
這熊廷弼的千裏防線工事，擋不住我大金國占領遼沈的腳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