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就這樣,也讓那些外院的表姑娘們豔羨不已呢。
畢竟表姑娘們都沒收到宮中的請柬,唯有雲霓拿到了。
雲霓好歹是府上的貴客,出行的馬車要和沈家姑娘們擠一擠,夜裏入睡的帳篷卻能一人一頂。
仆婦們取出油布、防潮墊搭建帳篷,等運送物資的辎車抵達無望山時,又去搬來幾張供女眷們入睡的胡床與小榻,擺到帳中。
雲霓本想着幫仆婦們一起做事,不等她上手,王若丹竟帶着一群衣着光鮮的五陵少年,前來尋她玩樂。
“雲姑娘,我們正要去射靶子,操練弓馬,你也來吧?”王若丹笑吟吟地邀請她。
雲霓看了一眼追随着王若丹而來的少男少女,他們騎着外域貢來的寶馬,肩背翠羽強弓,神情倨傲地望着雲霓……那眼神分明是不願同她一起玩耍,偏偏王若丹熱情相邀,衆人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說什麽。
雲霓搖頭道:“王姑娘,你們玩吧,我不擅長射靶,恐怕會掃你們的興致。”
王若丹笑道:“這有什麽?誰都會有不擅長的事。”
見雲霓不為所動,王若丹又抿了下嘴角,流露出可憐兮兮的神情,“是不是我哪處做得不好,惹到雲姑娘,所以你才會這般讨厭我,不願與我一塊兒玩?”
王若丹意有所指,說的是上次放燈的事。
加上今日,雲霓的确拒絕她兩次。
雲霓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麽。
但王若丹已經自來熟地挽住了她的手臂,俏皮地眨眨眼,“沒事的,來嘛,哪處不會,我教你啊。”
雲霓盛情難卻,只能被王若丹拖走了。
……
王若丹把雲霓坑慘了。
等雲霓過來,她才知道,王若丹他們在舉辦射箭比賽,自己是被王若丹拉來湊人頭的。
雲霓被分到了王若丹、沈四娘這一組,每個人能持弓射三箭,越臨近靶心,得分越高。
彩頭是一支金累絲蝴蝶發簪。
沈四娘本就弓術不精,偏偏弓馬娴熟的三哥哥沈既川還在沈五娘那一組,她更喪氣了。
最後一個上場的人是雲霓,沈四娘早已不抱希望,只能惡狠狠地瞪她一眼:“我們要輸了!都怪你!”
仿佛是雲霓一人的錯,才害得她在人前丢臉。
雲霓被人趕鴨子上架,這時候要跑才是丢人呢。
雲霓懶得搭理沈四娘,她無奈地掂了掂那把長弓,又試着勾動弓弦,測試弓力。
要知道,弓弩不可空拉,極容易損傷強弓,輕則斷弦,重則斷弓。
雲霓做出這等外行人才會乾的事,頓時惹來一陣稀稀落落的嗤笑。
沈四娘的臉蛋臊紅,更是氣得發慌。
所有人都知道,雲霓這個鄉下丫頭,竟是住在他們沈家的姑娘,當真是丢死人了!
可雲霓神色平靜,并未被旁人的諷笑影響思緒……她感受了一下弓弦的力道,推測出黑羽箭矢最遠的射程。
随後,雲霓像是做好了準備,她微開雙足,自一旁的箭囊抽出一箭,搭在弓上。
雲霓腿腳不便,為了謀生,曾精練弓術。
雖說她射箭的姿勢,遠不及高門子弟那般漂亮,但她狠下過苦功夫,持弓的瞬間,如臨戰場,連柔弱的面相都變了,眉眼間湧動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但極為吸引人的剛強堅毅。
山風湧動,将一盆盆桐油火焰,拉成一面面猩紅色的旗幟。
一蓬蓬濃烈的火光,映照上雲霓的臉,照得她一身素布長裙如染霞光,神聖而美麗。
衆人見雲霓有模有樣地射箭,不約而同止住了譏諷的笑聲,等着她出醜。
而雲霓微眯杏眸,全神貫注盯着草靶,猛射出一箭!
嗖——!
黑羽箭矢去勢洶洶,自雲霓手中長弓而出,如一枚墜地流火,悍然刺向箭靶!
一聲釘靶的騷動驟然響起。
銅鑼敲擊,是報靶的裁判扯嗓子高喊:“利箭破空,中鹄!姑娘好箭術!”
中鹄便是正中靶心。
雲霓力挽狂瀾,竟在最後關頭,把比賽的分數拉回來了!
全場嘩然。
衆人收斂了臉上的譏笑,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向那個信手撥弄箭矢,打算射出第二箭的雲霓。
“這、這怎麽可能?!”
“就連箭術最精的沈三公子也難能中鹄吧?她家中可有什麽箭術大家指點?”
“不是說她出身鄉野嗎?又怎會有如此精湛的箭術?”
就連旁觀許久的沈既川,眼中也不免閃過一絲驚豔。
雲霓瞧着不聲不響,膽怯至極,誰承想還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倒真有幾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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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山坡,霞光昏沉,草浪翻湧。
李奕穿着绛色戎服,手持缰繩,饒有興致地圍觀這一場箭術比賽。
“那位弓馬娴熟的姑娘,便是相父藏着掖着不讓朕封賞的大恩人?”少年郎的嘴角上翹,笑問一旁的沈庭蘭。
沈庭蘭攥缰的指骨微緊,一雙寒漠鳳眸自雲霓的臉上掠過,很快又收回淡然的目光。
沈庭蘭揚了揚飄逸廣袖,冷道:“不過是一時僥幸中靶罷了,不值當陛下的誇贊。”
李奕笑容更為燦爛:“那相父待人未免也太苛刻了,朕瞧着雲姑娘厲害得緊,這箭術保不準比朕還強呢。”
作者有話說:
雲霓因為腳不好,又沒有馬,所以必須要精練箭術才可能射中獵物~在她眼裏,狩獵是生存,不是一個游戲,所以肯定會很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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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寶寶問近況,說明一下,我不止拔牙啦,還有看病,就是血單的結果不太好,身體要做很多很多檢查……所以才會偶有斷更。總之有空碼字,一定會多碼的=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