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季赫直接伸出手扼住了那段……(2/2)
他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一群人,“一顆不夠的話,連同自己的族人……”
“是,大王!”
王卒們再次聽令。
這話自然不是說給士卒們聽的,申公巫臣等人忙俯身應是。
敲打夠了,季赫才再次踩上了案臺。
——
“餘必使爾罷于奔命以死!”
叛楚……争女人……
季赫看着跪在底下的子反跟申公巫臣,若非親眼所見,季赫是難以相信日後他們會如竹簡上所述那般隔空争吵對罵的。
就算那個他死得早,他們也膽敢如此為人臣!
“放肆!”
餘怒難消,季赫将酒尊狠狠地擲了下去。
“大王恕罪!”
酒尊精準地砸向了申公巫臣,連帶着兜頭潑了子反一臉的酒。幾滴酒水落在申叔時與孫叔敖的臉上,承受着無妄之災的兩人任由酒水從鬓邊滑落,跟着叩頭請罪。
“還請大王息怒!”
大王怎的如此大的肝火,連尹襄老也跟着戰戰兢兢地再次請罪。
息怒?說得好!季赫就這樣平靜無波地看着他們。
衆人忐忑地趴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連尹襄老才聽到了叫自己放松的聲音。
“大軍三日後啓程,蒍敖跟連尹襄老留下來。”
“是,大王!”連尹襄老膝行了兩步大聲應道。
“給你們一旬的時間留在陳縣處理好所有事宜,”季赫看了眼孫叔敖,頓了下,“若是時間不夠,蒍敖自己看着辦。”
孫叔敖的心裏一暖,再次應下。
“回來的時候也不必着急趕路,”季赫再次看向了連尹襄老,毫不留情地道,“若是蒍敖的身子有半分差池,唯你是問!”
連尹襄老的聲音又低了下去,“是,大王。”就算蒍敖的身子再怎麽差,也還是比他這個更需要照顧的年長者身子好啊。可是心裏再怎麽泛酸,他也只能将蒍敖的身體擺在了自己前面。
該吩咐的都吩咐完了,季赫也懶得再與一直埋首的兩個人多費口舌,他起了身,兀自同孫叔敖吩咐道,“好了,去忙吧。”
“是,大王。”
孫叔敖也跟着站了起來。連尹襄老觑了眼季赫的臉色,也偷摸地跟着站了起來。
季赫連餘光都懶得留給他,直接負手離開了。
待皮履的聲音從門口離去,灰頭土臉的子反這才捂着腰擡起了頭。一向穩重的申公巫臣也難得灰心地擡起了身子。
別說他們了,連尹襄老也是十分的可惜,他瞄了眼被重重帷幕遮掩住的後殿,抖擻地摸了把自己的胡須,小聲地念叨着,“好了,這下是誰也得不到了……”
話音甫落就被子反狠狠地瞪了一眼。
方才的驚豔還未從心頭揮去,子反就這樣看着自己剛看中的女人成了王兄的。
自以為遇到了命中的少司命的子反就這樣看着她“倏爾來兮忽而逝”……
何其匆匆!子反神色痛苦地再次彎下了腰,心痛的程度不亞于打了一場敗仗不得回郢都!
“申公巫臣,連尹襄老,我與你們誓不兩立!”
連尹襄老撇了撇嘴。
申公巫臣的神情比子反淡定,心裏卻也後悔着,他只能努力平複着心緒,暗自想着是否還有挽救的辦法……
——
後殿,又被關起來了的禾禾終于絕望地蜷縮在角落裏低泣了起來。
……
高高的城牆上,玄色的冠帶在空中飛舞着。
衣袍早已被風吹乾了的季赫環視着外城,看着這座自己又攻下的一城,卻毫無往昔打了勝仗之後的喜悅。
金色的陽光灑在城牆上。
季赫直到日昳才離開。
三日後就出發回國,楚軍上下只是稍作休整就又開始準備了起來。
早些回去,快的話還能趕上秋收,衆人雖然疲憊卻也更願意早點回家。而楚軍能夠早些離開,陳縣上下自然求之不得,所以也都是格外地配合。
只有禾禾成了此次戰役中唯一一個需要付出代價的人。
巡完城回來的季赫再次宣見了申叔時等人,同衆人一道用了夕食又議事到日暮時分才結束。
季赫議完了事才回後殿,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
王卒正在給禾禾送飯,他見到了站在門口的季赫,捧着食盒的他頓時心虛地停了下來。
“大王。”
負手隔着門看着殿內的季赫轉過了頭。
王卒不等季赫問他就和盤托出道,“是司馬提醒我給公主送飯的……”
事實上就是子反不提醒他他也是要過來送飯的,可是這食盒被子反硬生生地塞了不少吃的……他當着大王的面實在心虛。
午時發生的事情別說是早已叫陳縣的人知道了,他們這些人夾在中間也是左右為難。
季赫聞言眼神又銳利了起來。
可這點小事又犯不着責難于人,許是子反就是知道才如此沒有顧忌,季赫先行記在了心裏。
季赫轉回了頭。
王卒見他沒有進去的意思,也捧着食盒站在了季赫的身後候着。
季赫看着裏面好似在忙碌的人,看了一會後終于不解地蹙起了眉。
作者有話說:
於菟: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