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伺候寡人沐浴!”季赫……(1/2)
第11章第11章“伺候寡人沐浴!”季赫……
禾禾呆在小室裏一時間也無人管她,很快荷衣她們又去前面幫忙準備筵席了。
寝宮便徹底地寂靜了下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天邊的最後一絲餘晖消失,屋裏漸漸地陷入徹底的昏暗之時,外面的編鐘之音隐隐約約地傳了過來。
小室外垂帏在黑暗中浮動着,連上面的珍珠也失了幾分光彩。
一殿之隔。
華燈滿堂,絲竹之聲綿綿不絕。
大殿中央舞姬們合着鼓聲左顧右盼,輕柔的羅衣随風起舞,纖細的腰肢時而有力,時而仿若無骨。
舞姬們手中的孔雀羽在空中随着燭光靈動地跳躍着。
微風拂動,閃爍的光暈中,衆人安坐在案幾之後,不時地随着歌舞舉起酒尊暢飲着。
“臣妾恭賀大王得勝而歸!”
一曲畢,鄭姬款步走到了案臺前,盈盈拜了下去。後宮衆人也随之拜倒恭賀季赫。
“妾等恭賀大王得勝歸來!”
季赫擡起了手。
鄭姬這才起身,她将手中的孔雀尾羽遞給了邊上的侍女。獻舞完畢,後宮衆人則先行退下了。
鄭姬款步上了臺階,須臾之後,她上前跪坐在了季赫身邊,斟滿酒,又将酒尊緩緩地遞上了前。
季赫接過她手中的酒尊。
下一瞬白皙柔嫩的手指在寬厚的手背上輕輕點過。
“大王久久不歸,妾思念大王久矣。”晶瑩的指甲留下餘韻。
鄭姬眼角纏絲地看向季赫,緩緩地收回了手,随即又給自己倒了尊酒。
季赫飲盡了尊中酒,随即便命人給鄭姬賜座。
“謝大王。”
鄭姬這才歡喜地在一旁的案幾後坐下,她坐下後視線再次在殿內搜羅了一圈,還是未瞧見衆人口中那個“傾國傾城”的陳國公主。
鄭姬再次擡眸看向了季赫,思忖半晌過後還是收回了嘴邊的話。
子反看了一眼坐在季赫一旁的鄭姬,又垂眸兀自灌起了酒。
季赫的眼風掃過他,随即将空了的酒尊放到了一旁。
鄭姬忙上前搶在山北前面再次為季赫續滿了酒。
子反見狀又悶頭灌了一尊酒。
鬥越椒看着他,收起了嘴邊的笑意。
編鐘聲再次響起,殿內很快又換了一批舞姬……
……
垂帏在清冷的寝宮裏飄蕩着,禾禾垂頭捂住了在咕咕叫的肚子。
……
熱鬧的殿內,慶功的慶功,各有所思的各有所思,一場筵宴直到很晚才結束。
月上梢頭。
子反腳步虛浮地跟着衆人離開。
……熱鬧是旁人的,收獲是王兄的,而他只徒留了滿腔的苦澀。
然而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終于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季赫正在大步往後走去,顯而易見是要回寝宮,鄭姬則跟在他的身側。
也不知道禾妫現下如何了……子反這般想着又喊了季赫一聲,“王兄!”
走在子反前頭的申公巫臣明知自己該離開,聽到子反的聲音還是沒忍住放慢了腳步。聽說蔔尹他們午後進宮是為公主算吉兇的……
季赫很快就轉過了身。
隔着遠遠的距離,他的眼神輕輕掠過門外申公巫臣的背影,接着看回子反,幽邃的雙眸終于閃過了一絲淩厲。
子反被酒意壯起的膽也就維持了那麽一會兒了,他很快又清醒了過來,垂首道,“王兄,你早些歇息,我先告退了……”
季赫眸中的厲色散去,轉身離開了。
……申公巫臣也再次提起了步子。
子反這才洩了氣般地離開。
不知何時別人都走了,只有申公巫臣一人在前面慢吞吞地走着。子反瞪了一眼他的背影,腳步卻不停地跟了上去。
庭中的火光照得子反的臉色通紅,他與申公巫臣并肩而行,“王兄的後宮,還不夠多嗎?”
鄭姬越女,他缺了哪國的美人?那個鄭姬,他記得她陪了王兄三年之多,一向也是最受寵的。
申公巫臣安靜地走着自己的路。
子反只覺心中的濁氣怎麽也吐不盡,“回來後,我連一面都未曾見到。”
他繼續壓着聲音抱怨着。
別說一面,迄今他也就見了一面而已!子反越想越郁悶,他不過就是看中了一個女人!王兄怎麽就不能成全他呢!王兄對禾妫的喜歡哪裏比得上他對鄭姬的喜愛!
再說了,他以往也不是沒賞過女人給他!王兄對他一向大方啊!
子反看了一眼身旁跟木頭一樣的人,恨聲道,“你不是一向自诩聰明!何不想個法子!?”
申公巫臣淡淡地道,“我沒有什麽法子。”
“當務之急是要先打聽一下她在宮裏過得是否好……”
子反剛要發怒轉眼又歇了火,“她出來跟我過我自然不會讓她受委屈……”
申公巫臣實在懶得回應他。
子反也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又跟上他道,“咱們再過一個月就要出發了,要做什麽得抓緊啊……”
是啊,當務之急是關照好她,不能讓她在宮裏吃苦。
申公巫臣看了眼四周,繼續道,“我觀大王,對公主,似是不僅是不喜那麽簡單……”
“什麽?”子反一下子沒控住自己的聲音,“不喜?”
申公巫臣反看了他一眼,語氣還是淡淡的,“難不成你以為大王待公主如珠似寶?”
“那倒不至于,只是你沒聽說回來的時候申叔時聽從王兄的命令伺候了她一路?”他們求而不得的人,他還不喜?若是因為衆人争搶而生氣,許給他誰還敢來搶不成?帶回了宮卻還不喜,子反一邊扭曲地覺得自己還有機會一邊又覺得季赫實在是沒眼光!
申公巫臣繼續往前走去,“那今日的占蔔何解?”
“王兄是因為她患有啞疾,所以才有此一慮?”子反話音剛落就覺出了不對,他緊緊地跟了上去“王兄從前沒那麽相信占蔔呀……”
子反蹙緊了眉頭,糊塗了,“到底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申公巫臣只覺得這幾個月季赫變了許多,若說從前他或許還能猜得到他的一兩分心思,那麽現下一切則是蒙上了一層細紗,幽幽深淵暗不見底,他再也探聽不到什麽了。
若他是因為他們争搶公主而生氣,那麽現今将公主收入後宮,他的怒氣應該消減了許多才是。
一個亡國公主,着實不值得他喊了蔔尹又喊司巫,如此之大的陣仗,這其中肯定有他所不知道的緣由。
申公巫臣将疑惑暫且放在了一旁,提醒子反道,“派人關照公主,但切記不發生大事不得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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