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寡人見你(1/2)
第26章第26章“寡人見你
禾禾看見來人下意識地住了腳,停在了廊下。而廊外階下的鄭姬也早已注意到了她,她擡頭看了過去。
禾禾見她看到了自己,還未曾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便見她朝自己笑了下。
禾禾再次沒來得及反應便見她繼續往前走了。
禾禾只再看了眼她的背影便轉身回寝宮了。
今日照舊是荷衣幫她把中食取了過來。
禾禾謝過了她,還是同她說道,“晚上我可以自己去廂房用夕食了。”
荷衣看了她一眼,欣然應下了。
禾禾這才抱着中食回了小室。她不好日日叫荷衣帶飯,既然還是要去廂房的,那麽一直做縮頭烏龜,下次再過去只怕旁人會變本加厲。
她才不怕,最多還是自己打飯!
她才不怕!禾禾給自己鼓了氣才開始用中食。
——
前殿,鄭姬婉拒了季赫的賜膳,跪坐在了他的身邊。
“大王方才收服陳縣,縱然陳縣的大夫們知道了此事後不敢對大王說些什麽,可出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有損大王的威嚴。”
“說出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舍不得給這位公主用飯呢,屆時不僅是陳縣,傳到別的國家都是折辱顏面的事情,旁人不會管我們多富庶,只會宣揚我們不舍得給陳縣公主用飯。”
季赫繼續用着膳。
鄭姬說着就誠懇地趴了下去告罪道,“大王,是妾身禦下不力,還請大王恕罪。”
“臣妾不知自己宮裏養了這麽一個豺狼,況且……咱們即便跟陳縣有前仇,可臣妾以為不該将舊怨加之這位身患啞疾的公主一人之身。更何況如今陳縣成了楚國的一部分,更不該讓別國看了笑話。”
“妾身定會嚴懲靜言,還請大王息怒。”
鄭姬依舊低着頭伏在席上。
許久之後她才聽到了季赫寬恕她的聲音。
“起來吧。”
“謝大王!”鄭姬這才起身。
“無需過于自責,日後對宮裏的人多加收束便是。”季赫及時克制住了不加控制便要蔓延開來的怒火,不過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
季赫對自己的不受控感到了不快,他的怒火好像要将所有的人都燒一遍才是。
“是,大王,臣妾以後一定會對宮裏人多加教導。”
鄭姬見他似是真的消了氣,說着就去一旁仔細地淨了手,随後便跪坐在了他的身旁伺候起了他用膳。
鄭姬拿過銅簋,替他盛了湯。
季赫接過了銅簋。
鄭姬見他喝了湯,才說道,“大王,妹妹此次受委屈不僅是靜言藏奸,亦有宮中流言之故,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大王一直将這位妹妹藏在身邊,後宮的姐妹們一直無緣得見,不若臣妾帶着她與宮裏的姐妹都見一見,有臣妾在,有大王在,日後各宮裏的姐妹們也會跟着好好地約束底下的人。”
季赫不解地擡起了眉,眸中帶上了冷意,“怎麽,以後還有人敢動她?”
鄭姬連忙告罪道,“經此一事,自然無人敢動她,可長此以往,加上宮中的不實流言,臣妾怕日後的許多閑言碎語恐怕擋不住。”
鄭姬說着又帶着笑意道,“大王難道還能将妹妹藏在身邊一輩子不成?”
季赫驟然冷了臉,“寡人自然不會!”
“大王越是藏着,旁人只會越發揣度。若是再有此事,大王固然可以繼續懲處,可叫大家都見一見再相處相處不是更好?”
“而且臣妾想的是,妹妹便是還住在大王的寝宮,但是妹妹與我們在一處,或一同玩耍或一同跳舞,當比她現下伶仃一個人的好吧……”
“大王也知道,宮裏的姐妹們并無惡毒之人,這三年來宮裏也未曾生過事。就是靜言,弄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手段就是她能想出來的最厲害的計策了。堵不如疏。臣妾帶着她,也當是賠罪了。”
“大王?”鄭姬輕輕地喚了季赫一聲。
“寡人再想想。”
“好,”鄭姬放下了手中的銅勺,她看着季赫微蹙的眉頭,自知再留下來也是多餘,便自覺地道,“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嗯。”
鄭姬便先行退下了。
鄭姬走後季赫又用了會便命人将飯菜撤了。
季赫拿起了竹簡。“藏一輩子?”
“笑話!”
——
禾禾不知道季赫又生氣了,她用完了中食後又練起了字,練完了字練舞,練完了舞回來又繼續練字。
她忙的不僅将一面之緣的鄭姬忘到了九霄雲外,也沒有想起過季赫。
因着宜爾給了她一卷樹皮,上面不僅有學過的字,還有未學的,她練完了便半摸半猜地自學起了新的。
樹皮不知是宜爾用什麽法子揉制而成的,上面不僅有字,還配有畫,不知是誰畫的,禾禾學累了便一點點地翻看着上面有些奇怪的畫歇息歇息。
季赫傍晚回來的時候禾禾正趴在案幾上,她聚精會神地看着樹皮,連門被推開了都不知道。
“寡人見你一個人倒也樂在其中。”
禾禾這才擡起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季赫,她忙将樹皮妥帖地放回了案幾上起身過去了。
禾禾走到季赫身側解釋道,“大王,這是老師給我的樹皮,上面有字,還有畫。我今日學了二十五個字。”她寫到後面又偷偷瞄了他一眼。
季赫并不想去貶低那張皺巴巴的樹皮,只問道,“記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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