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報複 “蒍敖，這（1/2）
第54章報複“蒍敖，這
孫叔敖想起了殿外的包袱,同季赫說道，“大王先前命臣查公主的事情，臣亦查得差不多了。”
季赫放下了酒觚。
孫叔敖忙起身出去拿包袱了。
須臾之後季赫便見到了孫叔敖帶進殿的包袱。
孫叔敖就将禾禾的包袱放在了季赫面前,“大王，這是公主落在陳縣的包袱，臣不曾打開過。”
不告訴他，他不也知道了？季赫很快就将灰不拉幾的包袱拿了起來。拿在手裏軟軟的，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季赫摸着手又是一頓，隔着薄薄的布料他似乎感覺到了裏面的石頭。
裏面到底裝的什麽？季赫的眉心不由地微蹙了起來，他盯着手裏被漿洗得都快泛白了包袱，過了一會才放了下來。
孫叔敖這才回到案幾後面同季赫說起了自己派人查到的消息。時隔三個月,孫叔敖還清楚記得季赫當初的吩咐。
“據臣所查,公主應當不會巫術。”
“是嗎？”季赫垂眸喝了口柘漿。
孫叔敖點了點頭解釋道，“據臣所查,公主所在舞坊裏一衆舞姬不曾習過巫術,管着舞坊的許姬也不會巫術，因而臣推斷公主大抵也是不通巫術的。”
“寡人自然相信你。”季赫放下了酒觚。
接着是禾禾的所有一切,可是孫叔敖覺得在此之前需要先說清楚她的身世,他繼續說道，“公主六歲之前是與她的養父住在一處的,她的養父也不會巫術,公主被賣給了許姬之後便一直住在舞坊裏不曾離開過。”這也是孫叔敖能夠大體确定禾禾不會巫術的緣故，身邊無人會巫術，她又沒有自由，大抵無從學會。
“六歲被賣？”雖然季赫早已猜到她的“養母”不是收養她的人，可是這麽巧又這麽快？他盯着孫叔敖問道,“她六歲時遇到了什麽意外？”
“公主六歲時遇到了一場大火，大火之後失了聲，接着就被養父賣到了舞坊。”
季赫笑了一聲，“倒是迫不及待。”原來意外是大火。
可是事情遠不止表面上那麽簡單，孫叔敖繼續道，“大王，許姬從前是陳國夫人的貼身侍女。離宮後也一直正常出入宮中。”
季赫唇邊陰冷的笑意驟然停住了。
“陳國宮中一直有公主生下來就被巫師斷為不吉的傳言。”
“臣懷疑許姬一直知道公主的身世，若是不知的話，陳國夫人不可能在亡國前一個月一下子就認回了公主。公主不能說話後原本她的養父是要将她賣去另一家舞坊的，是許姬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将公主買下的。據公主養父所說，他收養公主的那幾年也常常見到許姬，後來才知道她是舞坊之主。”
“故而臣推測公主是被蓄意丢棄的，并非是什麽宮中之亂。”孫叔敖很快就說出了同季赫一樣的推測。
“是先有不吉的傳言，繼而被送出宮，最後又因為我們的到來，獻出先君伯歲之女洩憤。”孫叔敖很快就總結了一番。
“若不是大王，公主也會被陳國夫人示意獻給旁人。”孫叔敖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也不免對這位公主也多了些同情。
無公主之尊，身旁的視線卻一直未曾離開她，要她行公主之職。
“她倒是有夠恨伯歲，寡人不及她多矣！”
“狠毒婦人！”季赫将手中的酒觚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孫叔敖的心随着季赫裹挾着雷霆怒氣的動作一震。
柘漿灑落的到處都是。季赫心中的依舊怒火沖天，眉宇間凝着怒氣，周身的溫度卻極低。
孫叔敖望着他攥得發白的拳頭，擡眸勸道，“大王息怒。”他也是少有見到季赫如此發怒，他現下一點都不覺得連尹襄老的離開是過慮了。
“寡人何怒之有？”季赫勉強收起怒氣，卻又狠狠砸了一下案幾！
案幾震顫着，孫叔敖平靜地看了季赫一眼。
……季赫又平靜了許久，卻又終于認輸地閉上了雙眸。
又過去了許久，他才睜開了雙目，“蒍敖，這就是陳國的報複？”
深邃的眼眸中，那絲無能為力毫不遮掩，孫叔敖也随之一怔，“報複與否，全在大王。”
他頓了下才答道。
此巫非彼巫啊，路上所聽到的傳言自然沒有一絲虛假了。孫叔敖現下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勸季赫将公主賜給子反或者申公巫臣了，可是且不提季赫會不會讓給旁人，就是賜了，他也怕他會搶回來。
孫叔敖在這一刻的思緒良多，他們當初踏上滅陳之路的時候如何會料到如今的場景呢？
孫叔敖又覺得自己當初太過遲鈍了。可遲鈍與敏銳結果大抵是無異的。就是早踏上滅陳之路，晚踏上滅陳之路，陳國也都是他們的囊中之物，那麽，公主自然早晚也都是大王的囊中之物。
季赫冷嗤了一聲，“那婦人自然是沖着寡人來的，寡人自然不會讓那陰婦得手的。”
哎，孫叔敖在心裏嘆了口氣。
至今想來，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可與公主的初見也叫他十分記憶猶新。如今大王的憐愛之心只怕是更甚了。
陳國夫人的目的已經很明确了，而得逞與否也已經不是他們這些做臣子的能控制的了。
不過，孫叔敖又看了眼季赫，愛慕乃人之常情，他們又豈能過分阻攔？若非這些暗仇糾葛，也不必如此防備糾結了。他倒還未曾見過大王為一女子如此性情反複過，若是沒有這些糾葛……
孫叔敖在心裏暗暗地嘆了口氣，才繼續道，“大王，臣還未細說公主在養父那裏，與在許姬那裏的生活。”巫術，身世，生活的一切，這是季赫當初的吩咐，他說着就要繼續将自己探聽到的全說出來。
“公主幼時……”可是孫叔敖這次還未繼續就被季赫打斷了。
季赫伸手打住了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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