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回則 回則翌日就（2/2）

在外人眼中平穩的禾禾回了宮後卻沒了平穩，她甫一進殿就脫下手套連同木板遞給了姜奴，然後湊到了暖爐邊上搓着手取暖。

椒奴遞上沏好的棗茶又摸了摸禾禾的手，“公主的手怎麽這麽冰？我去端盆熱水過來。”

禾禾忙點了點頭。

姜奴關上了殿門将手套木板放好後就開始擺膳。

不多時椒奴就端了一盆熱水過來，禾禾洗完了手便将身上厚重的披風脫了。

椒奴接過了厚披風卻又給她換了一件薄些的披風披上了，勸道，“屋裏雖然暖和，公主也不好一下子就不披了。”

禾禾勉強地點了點頭，身上的袍子很厚實，披風又這樣重，她感覺自己走了長長的一路快要被壓垮了。

“公主嫌棄袍子厚重卻又不願意穿裘衣，奴婢又有什麽辦法？”椒奴小小地抱怨了一句就将披風抱回了偏殿挂了起來。原先在寝宮的時候也備了不少過冬的衣裳，多是裘衣，可公主太奇怪了，居然怕穿裘衣，寧願每日穿着厚重的袍子穿梭在宮裏。

帶過來的裘衣都成了擺設。

裘衣既輕便又暖和，椒奴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麽還會有人不喜歡穿裘衣，好在還有幾件衣袍，袍子裏面絮了絲綿也還能禦寒。可到底比不過裘衣。

“若是公主嫌棄裘衣倒也有羽衣，不若奴婢去跟荷衣說，叫她請司衣幫忙做幾件？”椒奴不抱希望地跪坐在準備用膳的禾禾身邊問道。

禾禾搖了搖頭，不說她現下有沒有資格請司衣做衣裳，就是荷衣答應了她也定然會跟季赫禀報的。禾禾一點也不想做衣裳。

“好吧。”椒奴還是點了點頭。

禾禾覺得她還是穿厚厚的衣袍好了，只是重一些而已。以前她連厚袍子都沒有幾件，禾禾覺得自己可能是嬌慣了，她很快又看着椒奴認真地搖了搖頭。

“奴婢不會去問的。”椒奴又答應了一遍讓她放心。

其實在椒奴看來跟荷衣提一些要求也沒有什麽，況且大王即便将公主打發到了這裏，椒奴直覺他也不會克扣公主的。椒奴覺得自己平日裏完全可以多要些炭，再将屋裏鋪上軟和的地衣，殿裏殿外都可以好好地布置一番，而不是至今還維持着當初過來的樣子。況且很多東西她也無需經過荷衣的同意，王寝的侍女去各處要些東西有何難的？可禾禾不同意椒奴也不能自作主張。

從王寝過來的椒奴“看不上”離秋宮。禾禾卻覺得很滿足，王寝不是她的地方，也不在她的比較範圍內，與從前在陳國的住處相比離秋宮簡直不要好太多。

禾禾拿了兩塊糕餅遞給了這麽久始終不敢同自己一起用飯的兩人。

姜奴将盛着熱粥的漆碗放在了禾禾的面前才接過了糕餅。

而椒奴早已接過去吃了起來，即便離秋宮哪裏都比不上季赫的寝宮，姜奴椒奴二人在這裏短短一個多月還是養胖了，無他，只用伺候禾禾一個人，禾禾整日裏又很忙而且脾氣很好伺候起來一點難度都沒有，這跟在王寝伺候季赫完全不一樣。

她們倆就是想瘦也瘦不下來。

姜奴一邊替禾禾布膳一邊才低聲将自己下午聽到的事情告訴了禾禾。

“奴婢聽說公主的哥哥不日就要抵達郢都了。”

哥哥？禾禾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她說的是誰，回則來郢都？他先前不是被養由基追殺的嗎，還敢過來自尋死路嗎？

還是其實是來複仇的？

禾禾蹙着眉歪頭等着姜奴繼續解釋。姜奴很快又說道，“公子雖說是領着晉軍過來的，但卻是要來與大王修好的。”

修好？

修什麽好？修楚國先王陳國先君之仇，還是滅國之好？就算回則想要修好季赫也不會願意啊，其實他還是來送死的啊，禾禾徹底不懂了。

不過總之與她無關。

禾禾捧着碗喝了口粥剛想搖頭“說”不用管又止住了動作。險些露了餡，禾禾擡眸看了眼看着自己的兩個人，立刻換上了一副擔憂的表情。

姜奴忙道，“公主不用擔心，奴婢會一直留神的。”

禾禾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椒奴也跟着點了點頭，“探聽消息，只要不是大王故意封鎖的，我們還是可以的。”

做戲做全套，禾禾又擔心地對着椒奴擺了擺手，只點了點姜奴。

椒奴動靜太大會被人發現，姜奴不大會被發現。

姜奴再次答應了下來。椒奴撅了下嘴就又拿了塊糕餅兀自吃了起來。

禾禾沒在想回則的事情了，她專心地吃飯，用完了飯又去練字，練好了字便開始練舞消食。

在門窗緊閉的殿內，禾禾很快忘記了一切。禾禾在這裏撿起了被自己丢棄了的舞蹈。若說一開始她還是按照記憶中的動作跳着的，到後面她則是完全随性“瞎跳”了，新的舊的，楚國的陳國的，她自創的，她什麽都不管地亂七八糟地舞着。姜奴椒奴二人的鼓掌也随着她的轉動很快又被她抛去了腦後。

近來禾禾越發愛上了跳舞，姜奴椒奴二人看了一會便去忙自己的了，禾禾獨自一人一直跳到滿頭大汗才歇了下來。

跳完了舞正好沐浴，沐浴完再看會程君給的竹簡後禾禾便鑽進了被姜奴暖好了的被窩。

暖爐裏燃着炭，身上蓋着厚重的被褥，禾禾很快進入了恬靜的夢鄉。

——

前朝。季赫終于忙完了一切起了身。

山北跟在季赫身後替他披上披風，踏出殿門的那一刻卻發現空中飄起了雪。山北忙又着寺人拿傘過來。

季赫卻已經往前走去了。

零星的雪花落在黑色的披風上面很快又消失不見。

雪一直下到翌日。

姜奴口中不日到來的回則翌日就到了郢都城下。

作者有話說：

無